邱大师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润了润喉,这才继续开口说道:“本门祖师当时四处云游,无拘无束,在游历到岳州城的时候,当地一大户人家的将他给请了去,说是他们家的出了非常古怪的事件。
许多天前,这户人家的所养的宠物家禽接二连三的暴毙,死因不明。
紧接着,家里开始有人莫名其妙的病倒,即使最好的大夫都找不出病因。
到最后,得病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而死状跟那些暴毙的宠物家禽一模一样!
好好一个大户人家,被弄得人心惶惶,死气沉沉,家中之人如惊弓之鸟,不知大宅中发生了什么邪祟之事,纷纷逃离,眼看就要从此中落。
我祖师进了大宅之后,经过仔细了解,发现整件事的源头,是因为这户人家的一位婢女,被人诬陷偷拿了主母最心爱的宝钗,结果受到了主母的严厉惩处。
婢女含冤而死之前,诅咒所有接触过那根宝钗的人,都将遭遇横祸,不得好死。
她临死前的诅咒,赋予了那根宝钗巨大的邪煞之气,没过多久,大宅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出现灵异情况。
戴着那宝钗的主母首先横死在卧室中,然后是陷害那婢女之人,接着煞气开始蔓延,诅咒伴随着煞气在大宅中横行,死的人越来越多,煞气和诅咒也越来越强大……”
“那后来呢?”郑康裕眼瞅着邱大师喋喋不休的扯了一大堆,却始终没有提到解决的办法,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追问了一句。
邱大师道:“师门那位祖师是位神通广大的高人,在对付那诅咒宝钗的时候,虽然最初遭遇到了一些麻烦,但最后还是找到了镇压那件邪物的办法,并且将当时的经历和方法都记载在了这本名为《异物志》的古籍当中。”
说到这,他拿起手边一本翻开的古籍递到了郑康裕的跟前。
郑康裕看了一眼邱大师手中的古籍,那本古籍看上去很有些年头,书页都已经发黄发脆,甚至连其中的一些字迹都变得有些模糊,但大体上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郑康裕文化程度不高,繁体字都认不很全,要想弄清上面那些古文的意思就更加困难了。
不过,他对于上面写了什么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上面记载的那些内容,是否能帮他解决这个麻烦。
“邱大师,这本异物志上记载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是否真的能够解决我的麻烦?”
邱大师回答道:“我觉得可能性还是很大的。至于方法的话,那位祖师创造了一种全新的镇煞符咒,能够很好的镇压邪物中的煞气,不让煞气外泄。在将邪物用镇煞符咒给镇住之后,再用雕刻了咒文的石头盒子将邪物给装好,石盒缝隙用铅水封死,最后将整个石盒扔进江河之中,让河水将石盒与外界隔离开来,永不出世。
这过程的确是复杂了一点,但也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厉害的邪物给彻底镇压,不让它们重见天日。”
郑康裕摆摆手道:“复杂一点没有关系,只要能够摆脱这件邪物就行。这事我就全权委托给邱大师了。”
说到这,他将黄金大印从包里取出来,搁到邱大师的面前。
“郑总您尽管放心,我必将尽力而为。”邱大师十分郑重的说道,然后取出几张与之前不同的符咒,小心翼翼的贴在黄金大印上,仿佛他面前的并非一颗精美的古玩,而是一头恐怖的凶兽。
“石盒我已经制作完成了,但是上面的咒文比较复杂,还需要几天才能雕刻好,这颗黄金大印郑总您还是找个地方先藏好,等一切准备妥当,我再通知您带来……”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郑康裕给打断了。
“不用了,这颗大印就先存放在邱大师这吧,等邱大师把事情都给办妥,通知我一声就行。毕竟邱大师这里法器众多,说不定还能镇一镇这邪物。可如果由我保管的话,这期间不知又会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折腾了这么些天,郑康裕已经精疲力尽,不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已经接近极限。
这颗当初他喜爱至极的黄金大印,现在却是连看都不想再看上一眼了。
“这……好吧。”邱大师犹豫了一下,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郑康裕将邱大师为难的神色看在眼里,却装作没有看到。
这么一颗煞气浓郁的邪物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
不论是谁都不愿意放在身边的,即便是颇有神通的邱大师,自然也不愿意。
可如果不放邱大师这里,郑康裕就得自己拿着了。
把这么一件邪物放在身边几天,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没法预料。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点觉悟郑康裕还是有的。
将黄金大印托付给邱大师之后,郑康裕没有心思继续在这里呆下去,随意跟邱大师聊了几句,就找了个借口向邱大师告别。
邱大师立刻起身,将郑康裕殷勤的送到门口,并保证把事情办妥之后,第一时间就通知郑康裕。
目送着郑康裕背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里,邱大师转身返回办公室关上门,一直神情凝重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