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起手机,沈崇岸快步跟了上去,就听到医生不停的在劝解裴玥什么,脸色微变,一把推门进去,“玥儿,你出什么事了?”
“崇岸,你……你怎么来了?”裴玥一脸惊诧看着沈崇岸,显然有些受惊。
“你告诉我,你怎么了?生病了吗?为什么来医院?”一看裴玥这表情,沈崇岸越发的担心。
“我……你别瞎想,就是之前受伤登记了一个捐献的表格,然后恰好我的肾脏和一个病患的配型成功,对方急需肾脏救命,我就想着……”
“不许想!”裴玥还没说完,沈崇岸直接打断她。
“崇岸你听我说,我知道捐赠有风险,可比起风险,我能救一个年轻女孩的命。”裴玥握着沈崇岸的手,声音轻柔,目光却分外坚定。
“我不同意,别人的命与你何干?何况你自己身体本来就弱,捐一个出去,另一个出现问题怎么办?”沈崇岸张口否定,他一贯知道玥儿善良,可善良也是要有底线的,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那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可是我已经让医生联系那家医院通知患者了。”裴玥看似柔弱,却很有主见,不但没有接受沈崇岸的好意,反而诚恳的回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崇岸,现在医学很发达,我捐出的只是一颗肾,救下的却是一条命,比起这些,那些担忧又算什么?”
“不,比起一条命,我更在意你的肾。”沈崇岸霸气侧漏,还让身旁的人有那么一丁点甜。
裴玥的心微微悸动,但转瞬便平静下来,“崇岸,我明白是担心我,可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救的是对你而言重要的人,你还能这么说吗?”
“没有人比你更重要。”沈崇岸想都不想的回答。
“崇岸……”这一刻裴玥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也让她下定的决心更绝。
“听话,跟我回去。”沈崇岸伸手牵住裴玥的手,带她出了医院,一直将人送到公寓才放心。
安顿好裴玥,沈崇岸回到公司。
被这么一闹腾,沈崇岸到晚上才想起询问大海夏晚晚去医院的事,拨号过去,那边一五一十的回答他。
沈崇岸听完,俊脸凝重起来,“你说她一周去两三次医院,而且每次去时间都长达四个小时?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
“这……您说不用汇报。”王大海委屈的回答。
“我……”沈崇岸一想,瞬间讶然,心中奇怪,这丫头去医院那么频繁做什么?还是最近刚和日本合作开发新医美功能的微爱分院。
难不成外面说她整容抽脂,是真的?想到这沈崇岸脸色一变,那丫头是找死吗?难道史蒂夫之前的警告还不够?
猛地起身,他必须跟那蠢丫头讲清楚,比起美,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健康。
夏冉脸色苍白的回到车上,很长时间都没有动弹。
知道会死亡是一件事,可连死亡的预期都定了下来,又是另一回事。
“小姐,您去哪里?”司机见客人上车后,一直闭眼靠着车窗也没说去哪里,有些关心的询问。
“你打表吧,随便去哪里。”夏冉疲倦的说,脸上也是倦色满容。
司机听此,想了想,“现在刚开春,刹海边上的樱花都开了,姑娘要是心情不好,可以去看看花,说不定心情就好了。”
“好。”夏冉也不多废话,简单的一个好,司机就发动了车子。
绕城一圈,她最近宅在房子,倒真不知道春风已至,花都开的这么好了。
而这些花同她真像,虽然美丽,可花期短暂。
叹了口气,夏冉看向司机,”师傅,有烟吗?借根烟。”
“小姑娘抽烟可不好。”出租车司机念叨的说,可对上夏冉毫无生气的死寂目光,还是将烟递了过去,并且客气的给她点燃。
没有跟沈崇岸学抽烟那次那么呛,夏冉抽的很慢,白色的烟雾飘出车窗,像是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
她自己是谁都没闹清楚,却要死了。
心底如何不肯接受,都得面对事实。
“如果让你再活十年,你想做什么?”夏冉看着自己的身体问。
“照顾父亲看着曜天长大……”
“不是说了吗?他们不用你管,你就没有自己想过的人生吗?”夏冉最不喜欢听夏晚晚这种说辞,好像她人生的所有意义都是别人。
“我……我不知道。”夏晚晚迟疑了半天回答。
“蠢。”夏冉嘀咕一句,“如果是我,我要成为国际最顶尖的设计师,然后去国外深造,摆脱这里的一切。”
夏晚晚听完,沉默许久,第一次真诚的回答,“你会做到的。”
难得她们达成共识,夏冉头次因为夏晚晚的回答笑了。
而当你乐观时,上天都似乎在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