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公有八个老婆?”罗子良耸然动容,他是知道非洲一些地方的人可以拥有多个妻子,但没想到身边这位同胞居然嫁给这么一个人。
“是有八个,不过,他答应过我,让我做第一夫人的。”女子欣慰地笑道。
第一夫人?罗子良忽然感到很头疼,只好接着问:“你老公多大?”
女子想了想,才说:“不到五十。”
罗子良急忙说:“不好意思,我上趟洗手间。”说着不等她回答,就走了过去。
罗子良真想抽只烟压压惊,但现在飞机上不允许抽烟,只能深吸了几口气。回座位以后,他借口累了,就闭眼睛假寐。
但那女子谈性却很浓,十几分钟以后就摇了摇他,“喂,别睡了,陪我聊聊天嘛。我叫龚怡蕾,你呢?”
“我叫罗子良。”罗子良只好说。
“到南非以后,你到我那里去作客好吗?”龚怡蕾忽然对他的态度好了起来。
“你老公会欢迎我吗?”罗子良问。
“肯定欢迎,你就说你是我的表弟,来南非找工作的……对,这么说,你看好不好?”龚怡蕾说。
“也行,你看着办吧。”罗子良无所谓。
“看你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好像是我在求你似的,在非洲那个地方,可是很乱的,不认识人,是要吃亏的。被抢被打还是轻的,说不定连小命都没有了。”龚怡蕾喋喋不休地说。
“那就多谢表姐了。”罗子良淡淡地说。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香港起飞,十三个小时后,飞机在约翰内斯堡国际机场降落。
一出机场,罗子坤带着他的兄弟们开着几辆豪车来接他。十几个兄弟,个个身穿名牌西装打着领带,排场很大。
龚怡蕾看到这一幕,惊呆着问:“你不是说来找工作的吗?”
罗子良的下一个目标是原省国土资源厅副厅长杨宝山。
杨宝山这个名字很普通,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他的案子一点也不普通,因为他,造成二十多亿元国有资产的流失,而他自己,从商人那里拿到了几千万好处费。案发时,携款外逃。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只知道他出现在非洲大陆,具体地点无法确定。
杨宝山原来是省地矿局的局长,后来,土地局、地矿局、测绘局组建成省国土资源厅,他担任副厅长,主管矿产这一块。整个苍北省的矿产开采权、转让权、评估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在他任职期间,他和开矿的老板们大搞钱权交易,直到他的老部下,矿管处的处长被查,他自知不妙,就选择外逃这一条路。
和别人不同的是,他妻子和女儿都在国内,他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带着一个四十出头的情妇外逃,也是够拼的。
罗子良坐航班到香港,然后直飞南非。
杨宝山的行踪虽然不定,但在非洲的华人毕竟有限,而他又是一个有钱人,一个大手大脚惯了的人,是不会隐居在深山老林中的。
罗子良在香港转机的时候,身边的位子坐着一名女子,年纪和他差不多,二十七八岁,打扮得很时尚,在飞机上还戴着顶白色的帽子,白色的长手套,像西方电影中的女郎一样。
她看到罗子良在打量她,一张俏脸微微上扬,轻轻哼了一声。
体会到她那高傲的心态,罗子良也懒得打招呼,拿出一本英文书来看着。毕业以后,很少接触到外语,现在得好好温习一番了。
最终那女子耐不住寂寞,转过头,轻轻地说:“喂、喂、喂……”
罗子良抬起头来,有些惊呀地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切,装,继续装。我不和你说话,我跟鬼说呀。”那女子没好气地说。
“你有什么事情吗?”罗子良只好问,不讲理的女人他见多了,也不感到意外。
“我问你,你去哪呀?”女子撇了撇嘴说。
“我呀,去南非。”罗子良只得说了一句废话,直飞航班嘛。
“哦,我们同路,我也去南非。你去南非找工作的吗?”女子来了谈话的兴趣。
“找工作?对对对,我就想到那里去找个工作,南非的钻石很出名,挖矿的人工资一定很高,想去看看。”罗子良随意地说。
“你的选择还是挺不错的,在别人眼里,非洲是个贫穷的代名词,其实呀,非洲挺富裕的,有钱人很多。”女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