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果另一家的西餐厅老板娘常常久不见人影,很容易让查到猪排的警察误认为是那家西餐厅的老板做下的案子,将死者的身份模糊成那家西餐厅的老板娘。

这应该也是凶手为什么选择在长生街丢尸,还将面容损坏,取走了腹腔区的原因。

他将尸体冰冻,推迟死亡时间,一时为了自己的欲望,而是来吻合44号西餐厅老板娘失踪的时间。

将臣走到了爱真西餐厅的招牌下,抬眼对上那端正干净的字体,笑了。

凶手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周到,生活上必定有强迫症,强迫自己将所有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

四十四号的室内桌椅摆放的随意,后厨杂乱。

而这家干净的就像是新店,显然符合凶手的人设。

他掏出一把枪,推开门,走了进去。后面的一干警员也高度集中,黑夜里,一个男人悠闲的坐在酒柜前擦拭着杯子,一举一动像极了英国儒雅的绅士。

这一番动作倒是让后面的那些小警员摸不找头脑。

没见过这样子奇葩的凶手,杀人时的手段血腥,不杀人的时候那姿态简直从宴会中走出来的。

小张上了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正准备往前两步,却被自己的头儿给拦住了。

“头儿?”小张不解。

将臣没看他,走向凶手:“伏特加?的确是好酒。”

大叔将酒瓶开了,在玻璃方杯里倒了三分之一推给将臣:“你是为了老板来的吧?”

将臣接过那杯子,抿了一口,笑道:“不,是为了你。”

大叔咧开嘴:“我以为我能听到些煽情的话……”

将臣却摇了摇杯子,看着里面的冰块慢慢的融化道:“她死了,也就是死了。我却对你特别感兴趣。”

然而这话一说完,心口的跳动开始剧烈起来。

他摸了摸那鲜活跳动的心脏,皱着眉。

大叔却没发现异样道:“你很有意思。”

他指了指身后的冷冻库:“已经三十分钟了,你再不去,应该就成了生鲜了。那味道放进油锅里肯定很美味。”

他话顿了顿看向将臣身后一双双冷冰冰的眼睛和黑压压的枪口,略带可惜道:“可惜了,我可能吃不到了。”

将臣扭头看了眼后面的小张,很快几个警察速度的冲上来将大叔铐起来。

而将臣则转开了冷冻库的门。

里面和外面就像是两个世界,冰冷的犹如死人坟墓,一点活气都没有。

他看了看,终于在一个铁箱子里找到了已经冻晕过去的和果子,轻轻的将她抱起。

内心那片炙热越发的剧烈。

这是他的潜意识的召唤,他低低的看了眼怀里的少女,将他抱离了冷冻库后,直直的晕厥了过去。

昏迷前,耳边似有耳闻一句谢谢。

……

120的急救车在五分钟后火速的赶到了爱真西餐厅,连续大半个月的长生街分尸案也落下了帷幕。

医务人员将将臣和和果子抬上了担架,尤其是和果子,带上了氧气罩,显然生命体征垂危。

和果子被推进了急救室,迷迷糊糊的看到些绿色的影子,和耳边的焦急声。

“快,加大电焦!”

“乔医生,病人心跳已经平缓……”好耳熟的声音。

“送到重症病房监护吧……”这是一个低沉如大提琴的男音。

……

“唔……”

和果子在救后第一次睁开眼睛,满目的苍白,她低低的问:“我这是死了?”

还没感慨两句,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女音,是三七。

她手里抱着个苹果咬着,瞧见和果子醒了,眼睛有些红,但是嘴里还是不讨饶道:“真是命大,这样都死掉。你康复的时候可得谢谢我们头儿。”

和果子听到话里的意思,急急的问道:“将臣怎么了?”

三七撇撇嘴将一碗切好的苹果递给和果子:“没什么事情,熬夜熬多了,累的。现在在隔壁休息呢。我说,你现在还敢开店开到晚嘛?”

和果子嘿嘿的笑道:“这只是意外嘛,又不是次次凶手都盯上我的。我身边哪里来那么多变态。”

三七一想也是,也就不怎么劝了:“真是的,幸好小脑袋还知道给我留个音,不然你这时候怕是凉了…我估计得在殡仪馆见你了。”

和果子吃苹果的肉噎着了喉咙,剧烈的咳嗽。

三七听到咳嗽声赶忙起身拍打她的背,微微叹道:“连吃苹果都不会了。”

和果子窘迫的想,如果你不说我要凉,在殡仪馆见我,我怕是应该能好好的将苹果吃下去。

她刚要开口问将臣的情况,这时候外面的门被拉开了。

进来的女人是护士,还是她见过的那一个尤物护士。

“我是负责你床位的牛娇娇。”

她说完将小推车推过来,取了一袋医用药水,给和果子扎了针,调了水速吩咐道:“床柜那边有个门铃,水挂完就按一下。你今天有四袋水,陪护的一定要待在身边。水没了就喊我,一定要喊我,知道了吗?”

和果子和三七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面对这么漂亮的护士小姐,感觉再冷的话停在耳朵里都暖暖的。

牛娇娇嘱咐完便扭着屁股,往第二个房间去。

和果子却对那牛娇娇的鞋有了兴趣。

她问三七:“现在的护士工资都那么高的吗?”

三七奇怪道:“不会啊,每个月七八千,过年的奖金什么的,年薪撑死了十来万。”

和果子却更加疑惑:“可是那漂亮的护士穿着da的新款鞋,至少这个数。”

她展开五指,笔画了一下。

三七毫不在意道:“五千啊,一个月也还好吧,咬个牙就能买了啊。”

和果子却摇头:“五万。前几日我逛官网的时候看到了,标签五万八,不是打折款。”

三七嘴大张,看向门外的那个尤物,咽了咽口水:“这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