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头儿突然这么忧心匆匆,黑青着个脸,但是警员都立马的站起身,准备出警。
……
晚上十点十二分,将臣站在门打开的果子甜铺,阴着脸打了三七的电话,果然从电话那端三七的口里证实,从上午十点出门后,门卫就没看见果子再出入公寓。
将臣掐了电话,在店铺里细细的勘察着,突然两个东西印入他的眼睛。
一枚棕色的美瞳和一小块红色的“血液”
“小张,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好像不是血。”将臣用手蘸取了一小块,放在自己的鼻子前闻了闻。
酸酸甜甜的味道。
痕检组的小张小跑过来,盯着那一小块油炸物皱了皱眉:“这似乎是番茄酱。”
将臣狐疑:“番茄酱?”
他将所有的思路撸了一边,长生街丢失腹腔和下肢区的尸块,长安河找到的氯化钠和孜然,还有一周前诊所被抛弃的脏器……最后是番茄酱……
他脑袋里想到了果子那天随口说的话:“活牲的内脏远没有肉来的有价值……四脚羔羊……孜然…番茄酱……”
又想到二院三七说的,炸猪排的味道。
最后西餐两个大字敲碎了所有的证据,大大的将所有的疑点全部解除。
他朝小张看了一眼问:“你知道炸猪排所使用的是猪的哪个部位嘛?”
小张怔了怔,有些奇怪的说道:“是大里肌,就是中段,也有些西餐厅会使用后腿肉。”
将臣恍然,一抹电流闪过。
这就是为什么,凶手要选择腹腔区和下肢区,为什么丢弃脏器,又为什么遗留了番茄酱。
将臣抬眼看向昏暗灯光的尽头……如果没记错……
长生街只有两家西餐厅……却只有一家是贩售炸猪排的……
“走,我们去长生街四十四号。速度快点。”
“是!”
……
长生街尽头的四十四号西餐厅招牌已经熄灭了,玻璃门关着,里面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过去并没有人。
小张往里瞧了瞧,有些拿不定主意“头儿,你确定是这儿嘛?我们可没有申请搜查令……万一弄错了……”
将臣冷冷的看了一眼:“人命关天,来不及申请了。前几次我们来过这般,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小张努力的想了想:“哪有什么不对劲,邻里都说这是一对很恩爱的夫……”
妻字并没有被吐出来,小张懵然的瞪大了眼睛。
的确,他们来询问过好几回了,无一例外,传说中恩爱的妻子却从来没出现过。
“待会听我指挥,一定要成功把人质救出来听到了没有?”
“知道,头儿!”后面的警察都异口同声,眼睛里攥满了寒气,望向黑压压的店里。
……
“唔……”和果子嘴被封条贴住,手捆着,然而脚却踢动着,她看向最里面发亮的地方。
那是,梦中无数次的看见过的门,门的尽头就是存储牛羊猪的冷冻库。
将臣蹲在地上仔细的看了看血液,仔细的梳理了至今为止所得到的所有信息。
死者死于失血性休克,地面大面积堆积状血迹,除却地面,柜子墙面和病床上的血液都呈抛甩状和一处喷溅状,现场除十二指肠外,其余脏器都抛弃在外面两百米的树林,尸体丢失。
而长生街分尸案中,尸体脏器完好,凶手保留了腹腔区和下肢区,真的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嘛?
将臣陷入了矛盾。
“头儿,我们在外面发现了个鬼鬼祟祟的人。”门口走来了个小警员,反手扣着个穿衬衫的男人。
男人身量大概在一米八左右,鞋码44号,穿黑衣黑裤。
“快放开我……你们干什么……”男人挣扎着,被带到了将臣的面前。
将臣将男人的下巴钳制住,看了两眼,正准备发问,却听到后面的和果子惊讶的叫了一声许医生。
“你是这个诊所的负责人?”将臣问。
许医生点头:“你们在我的诊所干什么?”
说完又看向和果子,瞧她面色蜡白,忙开口道:“你身体还没好,下床干什么。我今天再给你开点药……”
说着就想挣脱开警员的手,上前去看和果子的情况。
那眸子深邃的让人窒息,仿佛是黑夜中牢牢紧盯着你的恶狼。
和果子心下一颤,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双眼睛和昨天夜里的很像,但又不是很像。
她头晕沉沉的,恍惚的厉害。
三七见状忙搀住和果子,担忧道:“你还是和我去二院吧,你感冒还没好,昨天又经历了那么可怕的事情。”
那许医生抓到了重点,问:“什么可怕的事情?”
将臣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眼这个许医生:“你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我做什么了?”许医生奇怪道。
将臣却将手铐拷在许医生的手上冷淡的说道:“根据心理学,犯人在作案后会重回现场,借此来满足自己杀人后的成就。我们抓不到凶手你是不是很得意?老实点,跟我回警局。我现在有理由你藏匿违禁药物并实施碎尸。”
许医生挣扎的更厉害了,干嚎道:“你胡说什么,我昨天一晚上都在自己房间里,怎么可能来过诊所,还有什么杀人,什么藏药。”
那话语言辞都很肯定,倒是让将臣有些拿不定了。
不过到底最后许医生还是被逮回警局了。
最后连三七在森林处找到的凶器上都找到了许医生的指纹。
让许医生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
一周后,和果子照常的开了店铺,还好说歹说的推掉了三七和将臣一伙人在ktv摆的庆功会。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就背对着店门,踮着脚尖用抹布擦拭着橱柜,准备打扫干净就打烊回公寓休息。
突然,一个透明的圆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这是一枚已经干涸掉的隐形眼镜,14的直径,带着些棕色。
“奇怪,这地方怎么会有美瞳,元旦那小妮子好像也没带美瞳的习惯。是客人留下的嘛?”和果子狐疑。
叮————
外面的门被拉开来,进来个男人,带着黑色的鸭舌帽,因为帽檐有些低,又低着头看不太清长相。
“客人,我们打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