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已是等侯了你许久。”辛子真缓缓说道,眉眼艳丽灼人。
太渊微不置可否,抱着那毛狐狸,便是运起术法,往天元峰而去。
辛子真看他走得这般干脆利落,眉间一皱,亦是足踏灵剑,追了上去。
太渊微径自落在了天元殿之外,指尖在白毛狐狸头上的那撮绿毛上点了点,淡淡说道:“待会,莫要作声。”
白毛狐狸点了点头,扒拉住他的衣襟,一副警惕又依赖的模样。
太渊微面无表情地转而挠了挠它软乎乎的下巴,便是收回了手,慢慢地往里面走去。
“渊微。”一年不见,辛鸿轩似乎更老了,眼中染上了浑浊的颜色,神色当中也添了几分沉重的死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犹如枯木般垂垂老矣的颓丧气息。
“宗主。”太渊微却好似不曾发现一般,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弟子礼,随后便是脊背挺直地立在原地,冷着脸沉默不语。
“咳、咳、咳!”辛鸿轩剧烈地干咳了几声,苍老的面容上多了一分妖异的血色,他眼中染上了一团浓烈的血红,直直地看着太渊微,“太渊微!”
“弟子在。”太渊微缓缓垂眸,冷声答道,体内功法运转不休,真元在他的四肢经络当中游走不停。
辛鸿轩紧紧地盯着他,却是说道:“你可还记得本座的恩情!”
太渊微自有记忆开始,便不曾见过他的父母,只知晓是辛鸿轩将他带回来养大的。
他微微敛眸,答道:“自是记得。”
辛鸿轩粗粗地喘了几口气,随后便是质问道:“既如此,本尊便挟恩易报一次,只要你去为本尊做一件事。”
挟恩易报一次?顾时蕴听了,只觉得好笑。
原著当中,辛鸿轩不过是随手将他养大,待他发现了太渊微的资质极好,更是不留余力地压迫了起来,不论是那宗门之间的攀比,亦或是那探索危险秘境的任务,皆是落到太渊微的肩头之上,所得资源却是尽数归了辛鸿轩与辛子真所有。他如今却是说,只挟恩易报一次?
他抬头想要看看太渊微的神色,却只能看见他有些冷漠的下颌,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肌肤宛若冰雪般莹润,几乎是要与他身上的白衣融为一体了。
“弟子明白。”顾时蕴靠在太渊微的怀里,听着他的声音慢慢传开,不由得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衣襟。
总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
太渊微感觉到怀中那白毛狐狸的动作,冷峻的眉眼稍稍柔和了一瞬,随后便又是恢复了一片淡漠之色。
辛鸿轩目露精光,随后便是缓缓说道:“合欢魔门的摘花阴魔,前几日杀死了我宗的好几名金丹弟子,其中更有一名元婴长老。本尊此次,便是要你前去将那摘花阴魔的元婴带回来,以告慰我宗门弟子的英魂。”
“你可愿意?”他坐在蒲团之上,赤红的眼瞳早已恢复了正常,此刻眯着眼看向太渊微,言语之间不乏刺激太渊微的意味。
生活不易,买个v吧~他将自己的身子盘成一团,枕着那条毛尾巴便是陷入了修行当中。
他的识海之中有一片白雾缭绕翻滚,一眼望去似是好无休止的单调白色。可是在这无边无际的白雾之中,却突然地出现了一点绿色。
那点绿色极为渺小,可是却不容忽视。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似乎还在慢慢地扩大着。
顾时蕴脑海中陡然闪过几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上的男子看不清面容,却是盘腿坐着,手上掐的,也正是《青华诀》!
顾时蕴陡然睁开眼来,脑海中的画面也瞬间分崩离析,仿佛一切只是他臆想出来的。
“……”玉床之上的那只雪白可爱的小狐狸陡然睁开了眼睛,浑身的皮毛都被它的汗水打湿了,看起来颇有些可怜。
顾时蕴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是那副毛绒绒的模样。
那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也会《青华诀》?
还是说,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顾时蕴猛地从玉床上蹦下来,挤开门,直直地往太渊微的房间走去。
门还关着。
顾时蕴用鼻尖碰了碰那扇石门,感觉到了入骨的冰寒。
他还是只狐狸……他还活着,他的意识是清醒着的。
顾时蕴终于是松了口气。
还以为是自己修炼把脑子炼傻了。
“轰——”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石门便是轰然打开,一个浑身萦绕着迫人寒意的身影陡然出现在他面前,那双犹如冰雪般淡漠而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了过来,只一眼,便是叫他身上的皮毛都是倒竖起来了。
“嘤……”
太渊微袍袖微鼓,一缕清风便是托着顾时蕴往上而去,他轻轻地接住了这只白毛狐狸,随后便是拿出一方手帕,揪着它的四只爪子,仔仔细细地擦了擦。
他捏着这毛狐狸的爪子,一眼便是看出了它又是突破了,随后便是冷声夸了一句:“不错。”
那白毛狐狸似是开心极了,将脑袋埋进他的掌心里,十分兴奋地拱了拱。
太渊微托着它往大殿之外行去,神识不断地铺展开来,很快便是将那站在山门之前的那个身影收入眼中。
辛子真站立在寒天峰之前,想起一年之前,自己也是这般站在此处,太渊微却是对他不闻不问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