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说右边那条路才是争取的?!”陆老大愣了几秒才恍然道,“明朗他就差一步?”
“是的。”李老二回他,然后询问颜老,“那第三个比试是什么?还有,如果这样就出结果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锦囊?”
“因为第三个比试内容,就在锦囊内。”周易猜到了。
跟着秦潘二人一直走到了小路劲头,众人才发现这里竟是吴宅背面。
不知名的矮木丛绕着那家后面的空地围了一圈,形成了天然的植物后院。两人站在矮木丛旁打开了锦囊,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写着同样的一句话。
“崇明山中风水最佳之地有一猛兽,第三个试题内容是……”李老二跟着屏幕内的潘二少复述着每个字,“……制服猛兽?哎,周易,你家养了什么猛兽?”
“猛兽,难道是……”周易猛地抬头看向颜老,眼神冰冷,旁人还没搞懂这是怎么了,就见他将剑从腰间取下,拎着往外走。
“吴家老二,你去哪儿?”颜老奇道。
“秦沉他只是天赋好,可具体功法如何,旁人不知,颜老您还不知?”周易站在门口,冷声道,“吴宅所困的灵兽,除了吴家人,谁能制服?您设这样的题目,呵……”
还没说完,他已经将赤金宝剑平放变大,站在上面头也不回地御剑离开。
颜老被指责得一愣,失笑,“没想到吴家老二看着冷,内里这么护短。”
一看徒弟有危险,周易连他都敢质疑了。
“也罢,反正已经是决赛,几位随我一同去现场看结果吧。”颜老说完,李老二和潘家家主应声跟上。
一同朝吴宅后院赶去。
只剩下什么都不会的陆老大,郁闷地坐在监控器前,看看秦沉那边的情况,又看看自家儿子这边的情况。
陆明朗这会儿也到了左路尽头,打开了锦囊后若有所思:“原来锦囊就是第三个比试,那一旦第二局选择偏差,第三局不用比不就失败了吗?”
“可是,”陆明朗抬头看着在脚下吃草的小白兔,陷入沉思,“这是……凶兽吗?”
他是不是失败了?
吴宅后院有一灵兽。
吴家上上任家主还在世时,常在后院静坐悟道。某个冬日午后,他正在后院进行悟道日常,突然有一只白虎跳过矮木丛,慢步行到他的腿边。
它通体白毛如雪,唯额间有暗银色印出的纹路,走路虽慢却王态尽现,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
就是这样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走到吴家上上任家主腿边时竟卧下了,再也不愿离开这里。
吴家也认为是它和自家有缘,不仅没驱逐,还善待它。
从那时至今已过去两百年,它还如当初一样精神,吴家现任家主将它当成宝贝,逢人就吹。
“我家风水好,灵气足,两百年前有个白虎就赖在我家不走,现在绝对已经修成灵兽了。”
灵兽不灵兽,周易不敢确定。
可这老虎的脾气不太好,他是知道的。
所以周易刚才一看到第三局题目,就气了,什么都没想就往这里赶。
等赶到时,恰好撞见秦沉和潘二少狼狈地摔在地上,浑身泥土。而他师父经常挂在嘴边的骄傲,正咧着大嘴腾空扑向秦沉,两只锋利前爪泛着光。
“坛一肥!你给我下来!”周易皱眉大声呵斥。
那只看着威风凛凛,实际上却叫‘坛一肥’这种名字的白虎听了一愣,朝周易这边转头。
可它的身子已经扑过去了,眼看就要摔在秦沉身上了。
秦沉也闭上了眼,等待着不是被脑子就是被重量压死的结果。
哪知又是一阵白光闪过,坛一肥刚碰到秦沉肩膀的爪子像踩到了弹簧,整只虎都被甩飞老远。
从后面赶来的颜老三人正好看到这幕。
“我就说自有打算吧。”颜老大笑,“你啊你啊,关心则乱,明明刚才在书房中我已经告诉你沉沉是什么体质了。”
“你们怎么都来了……”秦沉还躺在地上,被看到那么丢人的一幕,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不该爬起来,“还有,我是什么体质?”
“你,你这是……”李老二惊的嘴巴都合不上,思量再三说道,“颜老指的应该是刚才那道白光,不知它是何物,不过单凭我的推测……可能只要你遇到危险时,就会有它护体。”
“是,”颜老点头,“只要伤你者非人,至于为什么我们都来了……”
颜老轻笑一声,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周易。
“因为你师父太担心你,不过现在嘛……”颜老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坛一肥,打趣道,“他可能要担心吴老头要怎么罚他了,这可是吴老头当宝贝养的灵兽。”
秦沉被自己牛逼的体质,和伤了师祖最宝贝灵兽吓呆。
他又是懵逼又是心虚:“我,我不是故意的,怎么办师父,师祖会很生气吗?”
“……无碍,他瞎说的,”周易上前将秦沉从地上拉起,“就算师父生气,多买几坛好酒就行了。”
安抚归安抚,见秦沉站直了,周易还是走到坛一肥身旁坐下,将自己灵力推送到白虎天灵盖处,仔细疗伤。
逗完两个小辈儿,颜老大笑,心满意足地嘱咐另外三人正事儿:“不过沉沉这事儿,只有咱们几人知道,这体质厉害虽厉害,可免不了会有人嫉妒,到时候……”
“明白。”潘家家主将潘二少从地上拉起,“这个您放心,我们也不是不懂事儿的,会保密的。”
“对,我会帮男神保密的!”即使男神和自己一起摔倒,潘二少还是觉得秦沉很酷,粉丝滤镜害死人。
李老二却若有所思,走到周易身旁耳语了两句。
那边监控室内,只剩陆老大一人,因为怕迷路他没去接陆明朗,倒恰好看到了刚才发生地一切。
虽然他不通唇语,不知道这些人在讲什么,可也能看出是秦沉制服了白虎,动都没动甚至还摔在了地上。
陆老大已经说不出话了。
难怪当初他和父亲争辩,自己灵脉弱,只要勤加练习还是可以追上别人时。
陆老爷子会用那样怜悯的眼神看他:“风水这行,天赋一般都行,可若是没有天赋,那不如早些放弃。”
原来天赋好,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陆老大不在风水界好多年,只认得一二代,以周易为首的三代在他眼中都是小屁孩。
所以即使畏惧吴家,也还是没将周易的话放在心中。
他肆意嘲讽着秦沉,还真当周易是个没脾气的。
“他赢或败,关你何事。”周易冷冷斜去一眼。
陆老大:“他和我儿子一起比赛,怎么不关我事?”
周易反问:“关不关你事又与我何干?”
陆老大气结:“不是你问的吗,而且这是你徒弟,他输了就是……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输了,就是我儿子第一。”
“呵,大放厥词。”周易冷哼一声,背在身后的手缩进了袖内,捏了张黄符。
颜老瞄了眼,没点破,而是和事老般打圆场:“现在最重要的是比赛,香烧完之前,什么结论都不准确。”
众人听了,纷纷将视线重投比赛场。
香炉震颤,米缸在抖,纸人已经来回跑了几趟,每个人的桌面上都摆满了钱,而且跃增越多。
陆明朗桌上的英镑已经堆得放不下了,开始往地面上砸。
“叮叮哐哐”一阵硬币落地的清脆声。
秦沉虽没转身,可背后几人交谈的内容他一个字儿都没落,全听到了心里。
陆老大那咽下去的半句话,正是秦沉的担忧,他不想输,不想给周易丢人,最起码别输的这么彻底。
香燃的只剩下最后一小节,就算燃到尾中途不熄灭,也只剩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了。
连陆明朗都觉得不对劲儿,探过脑袋询问:“秦大师,快没时间了,您别蓄力了,赶紧发功吧。”
秦沉默然:“……”
“是啊秦大师,别卖关子了,快让我们开开眼吧。”潘二少也插了句,“我想知道‘五鬼运财符’的威力。”
他只在小时候从《现今已知的失传符咒统计》中见过一次。
秦沉只好讲实话:“我没卖关子也没蓄力,早就发过功了。”
潘二少和陆明朗怔住:“那,那怎么会一分钱都没出现。”
三代们都有同样的疑惑,朝着秦沉的空桌上看去。
说来也怪,虽然他们都在比赛中竭尽全力,会因为变出了不值钱的货币而大哭,但对‘冠军会是秦沉’这点,他们从没怀疑过。
可眼下,听了秦沉的话,他们和父母一样有些不确定了。
“看来这个符真的很难,连秦大师也失手了。”变出软妹币的双马尾道袍姑娘讲到。
“哎,秦大师还是太自负了,明明儿时先生们都讲过,这个符没那么容易驱动的,”旁边一个男生点头,满脸惋惜,“他要是用别的法子,肯定就是他赢了。”
秦沉低下头,腹诽:可是你们的秦大师也不会别的法子了。
不过奇怪的是,这一次众人都开始判断第一局赢家应该是陆明朗时,秦沉没听到陆老大的声音。
又过了十几秒,香灭。
“每位选手停止施法,退出比赛场地。”颜空的声音已经响起,秦沉的桌上还是没一点变化。
看样子他第一局确定输了。
秦沉拿起贴在桌上的黄符和毛笔,慢吞吞地走回周易身旁,他也不敢抬头看周易,怕见到对方青着脸还眼神嫌弃。
刚刚周易才怼了陆老大一顿,一看就是对这个比赛上心了,秦沉听得出他话中带气。
现在秦沉输的这么彻底,不就等于当场扇了周易一巴掌吗。
“爷爷,这个货币数量要怎么清算,一张张点吗?”颜空最怕麻烦,苦着脸。
“不用,”颜老却摇摇头,“胜负一眼就能分出,不需对比。”
“也是……”颜空瞥了眼秦沉,心里叹气,陆明朗的货币不仅价值最高,连数量都比其他人要多。
秦沉委屈巴巴地扯住周易袖子一角,准备结果一出来就道歉。
众人都屏息,目光追随颜老,等他宣布结果。
“第一局获胜者是这位。”哪知颜老竟走过了陆明朗和潘二少的桌子,停在了秦沉桌前!
众人惊呼。
“怎么可能!”
“颜老,您偏心真是偏的明目张胆!早说定他,何必要设这比赛,他什么都没变出也能成第一?”
“呵,皇帝的货币不成?”
只有秦沉不同,他听完头垂的更低,连忙对周易说:“对不起,我输了。”
“……”周易挑眉,“你赢了。”
秦沉茫然抬头:“赢了?”
周易开口还没解释,就见那边又有人喊出声:“金子,秦沉借来的是金子!”
颜老和周易一同点头,嗯,这是个眼尖的。
大家闻言一惊,顺着李老二指向看去。
——那白色桌布三角捶地,唯一微离地面的那角下有道缝隙,往外露着金光!
颜空没迟疑,快步上前将桌布整个掀开。
只见近半米高的四角方桌下,方正的金条一个摞一个,塞得满满当当!
明明还是白天,可桌布掀开的一瞬间,那景象刺地人眼睛发疼。
“金子,真的是金子!”陆明朗惊呼,“啊啊,秦大师你怎么做到的,好多好多金子!我从没见过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