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不过什么?”
秦沉抬头朝她笑得阳光:“不过他可能会在捡球之前先把你抓走呀。”
“……”女孩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紧裙摆,“哥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我说你是鬼呀。”秦沉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放进口袋中握紧了铃铛。
“我不是鬼!”女孩摇头。
“你是。”秦沉语气坚定。
“我真的不是!不信哥哥你出来碰碰我的手,是有温度的。”她还不死心,换着法骗秦沉。
“冷也是种温度,”秦沉对她伸出的手视若无睹,“别费心思了,要不这样,你往这个圈儿里站一下,只要能进这个圈,我就相信你是活人。”
秦沉早就发现了,平时鬼怪想欺负他都是直接动手的,这次磨磨唧唧连蒙带骗想了三个招,就是没直接进来将他拖出去。
多半是因为周易用狗血泼的圈起了作用。
所以,他才敢这么皮。
只见女孩听了他的话,攥着红裙的十指尖端突然冒出指甲,削得尖锐,她猛地抬头瞪向秦沉,那刘海下的眼珠竟全是黑色没有一点儿眼白!
她面目狰狞,身后的黑发无风突然四散飘起!
秦沉被吓得呼吸一窒。
“那是个坏人,你帮他,那你也是坏人!不过我真的很好奇,”双眼瞪得太大,女鬼眼角处爆起了鱼鳞纹状的血管,“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人的,就凭这个红裙子?”
“不是,我就随便那么一说……”秦沉缩着脖子,还没从被女鬼暴怒的惊吓中缓过神,“其实你再坚持下,我可能就信了。”
小女鬼:“……?”
好了皮够了,该摇铃了。
秦沉拿出铃铛,捏住了上面的红线,正打算摇动。
“秦沉。”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笑意。
是周易!
这么快就除妖结束了?
“别摇铃,我下来了。过来吧,一切都结束了。”周易道。
结束了就好。
秦沉松了口气,正打算应声转头,心中突然闪过一阵异样。
不对。
时间才过去几分钟?周易是从他前方上的楼,就算是结束了,也应该从正前方返回不对吗?
可刚才的声音却是从背后响起。
这人真是周易吗?
秦沉吞了下口水,没有更多的选择,他僵着胳膊,慢慢把手机抬高,向右移。
想照照身后究竟是何模样。
……
身后并非空无一物,也并没有什么古怪的东西。
那手机里照出的,竟真是周易本人的样貌!
可不知是不是隔得略远的缘故,那手机屏幕中照出的周易显得鬼气森森。
此刻,他正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沉,催促道。
“快过来,该走了。”
这会儿,周易才刚刚上楼。
金鑫鑫原本跟在他的右边,可只是出电梯进门的功夫,他就消失不见了。
“金鑫鑫?”他将手搭在了腰间剑柄上握紧,向房中走。
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周易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很轻,却仍有回声。
似乎是在告诉他家中空旷,除他外再无别人。
或是,再无活人。
周易站在一层与二层链接的楼梯拐角处,停住,加大音量:“这是眼障,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就回话。”
“大师!”金鑫鑫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来,哭着说,“您在楼下吗?我还以为您上楼了,找了好几圈,您刚才没听到我喊您吗。”
金鑫鑫哭腔中夹着颤音,周易本想上楼,可靴底才刚接触到第一层阶梯,就见男人已经出现在了楼梯拐角处。
他瞳孔发灰,眼神涣散,看着楼梯下方的周易却不专注。
周易停住了,没动。
两百五十多斤的体重,在木制楼梯上走动却不发出声音?
呵!
“大师,您快上来,上面有情况。”金鑫鑫皱眉催促周易,看起来颇为心急,“别在下面待着了,抓紧时间!”
“嗯。”周易应声,却右手拔出了剑,左手从前襟中捏住一张‘睛明符’。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金鑫鑫’才刚察觉到楼下人的动作,周易就已将符咒拿出,朝着他丢去。
那青色符咒好像被线勾着似的,目的明确,直直地朝‘金鑫鑫’脑门飞去。
而且不知是何缘故,青符在离开周易手指时,尾部突被点燃窜起一簇火苗。它边飞,火苗边向上蔓延。
符咒所经过的地方,都像是油画遇火,背景开始模糊,融化。
哪儿有什么楼梯!
符咒所过之处景象全改!这明明是阳台,而那‘金鑫鑫’所站的位置,正在阳台落地窗外,他竟飘在十二楼的空中!
眼见火苗直逼自己脑门,‘金鑫鑫’吓了一跳,猛地将脑袋向后一缩,想要躲开!
谁知,那火苗却在他面前刚好烧尽。
周易眼神瞬间凌厉,那‘金鑫鑫’的下巴直接陷进了脖子肉内,没有挤出褶皱,一层双下巴都没。
根本不是人脸!
“孽障!还想瞒我?”周易语气不善。
见眼障已被清楚,‘金鑫鑫’冷笑,脸上表情变得诡谲。
忽然间,整个房间内狂风大作!周易身后,从大门到卧室门,一扇扇挨着关闭,发出‘砰砰’的声响,力度之大,震得人脚底发麻。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踏出这个门!”
他双手抬高,朝着周易冲来!
竟然是个小女孩。
秦沉先是一愣,连忙握住手机起身站直。
弯着腰他太没安全感,脖子凉飕飕的,说不定下一秒脑袋就会被砍掉。
她站在秦沉前方两米处,低着头,两只胳膊紧紧的抱着一个皮球。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女孩大概七岁左右,穿着红色齐膝漆皮短裙,黑色长发刚好齐腰,又厚又密,齐刘海与两侧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脸。
只露出了尖下巴与没有血色的嘴唇,同样苍白发青。
挺可爱的萝莉装扮,只可惜……
她穿的是双浅蓝色白菊花纹的人字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