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闻言顿了顿,声音淡了下来:“伙伴?这么说,他们四个是姑娘派来的了?”
容华不置可否:“这个有什么关系吗?”
白衣人转了转手中玉笛:“确实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可惜姑娘倾城绝色之姿,就要陨落在这里了。”
说着可惜的话,白衣人的语气中却没有任何可惜的意思,有的,只是森寒至极的杀意。
容华微微勾了勾唇,手腕翻转间紫色弯弓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多说无益,来战便是。”
说着,她微微一顿,似笑非笑:“说来,更可惜的当是公子才对,毕竟,好不容易安排好了要在这丹王会上搞事,却被我的几个伙伴误打误撞的听去,以至于得改变计划……啧啧。”
白衣人听了这话,目光森冷的在容华身上转了一圈:“不劳姑娘费心,姑娘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自己留个全尸才是!”
容华一挥手将夜翊他们送回混沌界,轻描淡写道:“是吗?我也想知道,公子要怎么凭借这些废物留下我。”
‘废物’黑衣人们闻言,眸中俱是划过怒色,他们安安静静的在公子身后当背景板,招谁惹谁了?用的着对他们人身攻击?!
不过下一瞬,那些黑衣人们神色就变了,因为不知何时,他们周围的场景就变了,明明之前还在丹王城外,下一瞬,他们就出现在了一出墓地之中。
入眼所见俱是一个个鼓起的坟头,配合着不知何时暗下来的天空,直教人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凉意。
白衣人一怒:“卑鄙!”
容华指尖一弹,一朵红莲业火落地,扩散开来,烧掉了一条条从地下爬出来的红色小蛇。
这红色小蛇并非活物,而是一种阴毒至极的一次性法宝——蚀魂,顾名思义,能够腐蚀神魂。
每一件蚀魂的炼制,都要以九千九百九十九人的血肉神魂做祭,而这遍地蚀魂……
容华眸中冷色一闪而过:“比不得公子恶毒。”
察觉到外面自己布下的蚀魂一个个被灭,白衣人脸上浮现一抹肉疼之色,却很快消失,他可不想被容华小看了:“这区区幻阵,又能抵挡爷几时?爷破阵之时,就是你的死期!”
“我等着。”随着容华话音落下,白衣人感觉到阵外的蚀魂已经被尽数毁灭。
与此同时,那一处处坟包上,一只只惨白的手沾着泥土伸了出来,瞧得那些黑衣人眼皮跳了跳。
随后,那些惨白手掌的主人也一个个的出现,它们身上穿着漆黑的盔甲,眼眶里却是一团幽幽的绿色火焰燃烧,代替了眼珠,手中拿着长枪,身上环绕着死亡腐朽的气息。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身上时,无论是黑衣人们,还是白衣人头领,都能感受到一股让他们不寒而栗的危机感。
气氛,倏地紧绷起来。
而阵法之外,容华却是斜靠在一棵树上,脸上还带着三分闲适的笑意。
容景带着两个心腹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容华转头就看见了哥哥,笑着招呼了一声:“哥哥,你来了。”
九娇咬了咬牙:“那群混蛋!”
蓦然,夜翊四人瞳孔骤然紧缩,银杉拉着虚弱的夜翊,四人同时向一边闪躲。
砰!
下一瞬,凌厉的刀意落下,夜翊他们原先站立的地方多出一条巨大的刀痕来。
就这一阻的功夫,夜翊四人已经被十几个身穿黑色劲装,带半面黑色面具的神人们所包围。
而领头之人,却是一身白衣,带着白色的半面面具,露出形状完美的薄唇和精致的下巴。
白衣人手中拿着一支玉笛,瞧着纤尘不染,温和从容,但语气中的阴冷却是让人心中发寒:“接着跑啊,停下来做什么?”
九娇抬了抬眸:“接着跑是没问题,你倒是让他们给我们让出条道来。”
没想到九娇居然接了这么一句的白衣人呼吸一滞,随即嘿嘿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怎么办,爷还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要不然你过来跟着爷,爷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
‘好好待你’这四个字被白衣人加重了读音,显得尤为阴沉。
九娇瞧着白衣人,一副眼疼的模样:“真是白瞎了你的气质。”
明明那么温和从容的气质,一开口,全毁了!
白衣人声音冰冷:“这个就不劳费心了,来,告诉爷,你们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玄冥抚着胡须笑:“公子希望我们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白衣人看向玄冥,目光如剑:“别和爷在这里打马虎眼,要知道,你们这几个小蝼蚁,爷动动手指就能捏死!”
银杉慢吞吞问:“说了你就会放过我们?”
白衣人笑了一声,却不见丝毫笑意:“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可你们若是不肯老实交代,爷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银杉哦了一声:“所以,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区别只在于干脆不干脆啊……既然这样,那我们还是不说了。”
说着,银杉对白衣人勾唇一笑:“公子不妨猜猜,我们有没有将我们听到的消息送出去呢?”
白衣人神色顿冷,眼神阴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上,抓住他们!爷要亲自审问!”
听了他的话,在他身后的黑子人们顿时就动了。
夜翊他们彼此之间对了个眼神,之前一时没想起来他们和容华之间有契约,只想着赶紧将消息给带回去——也是容华从来没有借她和夜翊他们之间的契约制约过夜翊他们。
所以,夜翊他们虽然一直记着他们和容华之间有契约,但临近危险,还真没想起来借契约给容华传音求救,交代事情。
……
正说着话呢,容华突然沉默了下来,神色也渐渐变得不那么好看,最后甚至带上了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