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兄弟反目

慕容独已经端起了王爷的架子。

这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让苍叔痛心不已。

“王爷,您是主,奴才是奴,奴才就是有百个胆,千个胆,那也是不敢欺瞒您的。”

苍叔的声音很轻,语气略淡,但细细一听,却依旧是带着悲凉的。

慕容独没有接嘴,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苍叔看着慕容独一会儿,沉默半晌方道,“当年之中,奴才确实不知,王爷就算是要了奴才这条贱命,奴才亦无话可说。”

这便是一个死局了。

慕容独头痛不已。

这苍叔真是个硬骨头。

“你说的话,本王自是信的,别说死不死的,本王可不爱听。”

慕容独按了按自己的鼻梁,语带疲惫的道,“今日之事,本王确实也欠了考虑,苍叔别往心里去。”

“奴才不敢。”苍叔毫无波澜的道。

“嗯,本王累了,下去吧。”慕容独说着便重新躺了下去,眼睛一闭,似乎是真的累极了。

苍叔起身,又看了慕容独半晌,才慢慢退了出去。

走到屋门,苍叔抬眼看了看碧蓝的天空,暗忖,明天王妃便到了,到时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京城七王府

慕容御回到王府之后,初二就带来了初十四传来的消息。

说是二日后便会到京郊山庄。

还有两日?慕容御不由皱眉。

后天正好是皇帝下旨宣要为慕容独重办洗尘宴的日子。

他作为慕容独的同母兄弟,是不可能不出席的。

那天慕容慎也会到。

若是让人易容,以他之精明,十之八九会被认出。

慕容御正想着,管家匆匆而至。

“王爷,九王爷到了。”

慕容慎?慕容御一愣,而后道,“让他去前院侧厅等着。”

“是。”管家应声退了下去。

慕容御将手里的纸烧了,理了理衣摆,这才往前院侧厅而去。

他到的时候,慕容慎正在喝茶,看上去似乎挺悠闲的。

“七哥,你来啦。”见慕容御到了,慕容慎抬头冲着灿烂一笑,看上去依旧是那个单纯的子和。

“你过来有什么事?”慕容御对他的笑容视而不见,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淡淡的问道。

“七哥是不欢迎我?”慕容慎似乎挺受伤。

“慕容慎,你一直装着不觉得累吗?”慕容御懒的跟他蘑菇,说话直截了当的很。

“七哥,我以为你是了解我的。”慕容慎放下茶杯,脸上带着苦笑,“要按我的本意,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又怎么可能会威胁你,可那是父皇的命令,我又怎么敢不遵?”

“哦,然后呢?”慕容御就这样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让慕容慎的鼻头一酸,竟是真的哭了出来。

“七哥,我们打小关系就好,我一直以为你怀疑谁,都不会怀疑我的,却不想我还是想错了,七哥我……”

“慕容慎,收起你那副娘叽叽的样子,本王看得心烦。”

慕容御沉眸冷言的打断了慕容慎的话,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如剑,直刺的他身心俱痛。

此时慕容慎才似真的清醒了过来,明白跟慕容御之间的情份,真的已经断了。

他低垂着眸子,想着从前两人之间的亲密无间,又想着父皇给予他的权柄,接着又想起了这些年来的汲汲营营,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七哥,六哥回来了,一同来的,还在大凉的五十万大军……”

京城

慕容御回了京,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慕容独。

在四王府里,他见到了苍叔。

然对方看到他,却是不冷不热,眼里甚至还带着警惕?

这让慕容御很是不解。

特别是看到苍叔跟慕容独之间的亲热劲儿,他心里的疑惑更深。

“王爷,您刚醒,太医说了不能劳神,可注意着点。”

苍叔离开前,小心的嘱咐。

表上他是叮嘱慕容独,但慕容御却是知道,他是说给自儿个听的。

“七弟,说起来我们也有好些年没见了,你最近可还好?”

慕容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和和气气的,实则拒人千里。

慕容御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年母妃眼里也只有这个四哥,从未有过他。

所以直到母妃死去,他都未曾见过她对自己笑。

慕容独离开时,他不曾帮忙,倒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帮,只是还小,又不得父皇青睐,就算想帮,也没办法。

但他一直以为母妃是母妃,慕容独是慕容独。

当年的四哥对他也是照顾过的。

所以他才巴巴的过来探视。

不想,想要的亲近没得,警惕与冷漠倒是收了一箩筐。

“四哥,我看你确实精神不济,那我还是改天再来见你吧。”

慕容御失望的起身,轻叹一声道,“你好好休息吧。”

话落他转身就走。

“七弟,留步。”慕容独却叫住了他。

慕容御不解,停步转身看他。

“还有事?”

“你……”慕容独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

他刚刚看到慕容御情绪低落的离开,心下一紧,便本能的叫住他。

但真要说有什么事,却是没有的。

因为虽然他跟慕容御是同母兄弟,但他也知道母妃并不喜欢他,再加上母妃死的早,所以以前他才会照顾他。

只因为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但这点亲情,却在他被父皇圈禁在田都山庄时,慢慢的给磨没了。

他在那里,听到了慕容御成了战神,成了大夏的骄傲。

在听到这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离开田都山庄的日子不远了。

可是一年年的过去,别说离开的圣旨,就连慕容御都不曾来过。

而慕容御的威名却是日盛。

那个时候他是恨过他的,恨他的薄情。

但也仅仅是那时,而非现在。

慕容御的目光落在慕容独的身上许久,最终还是敛了敛心绪,淡淡的道了句,“既然四哥无事,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慕容独犹豫了半天,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然后看着慕容御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七爷慢走,老奴不要伺候王爷吃药,便不送你了。”

不远处响起苍叔疏离的声音,他话里的凉意,就连慕容独都觉得很不舒服。

明明慕容御也是母妃的儿子,怎么苍叔竟似对他有成见?

什么时候开始的?

慕容独细细一想,瞬时瞪大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