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楼梯上下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我看见了粼粼的反光,船舱里面基本上都被海水占据了,我的心凉了半截。
虽然心里面已经做好了坏的打算,可是面前这情况真的出乎我的预料。
食物和粮食都被整整齐齐的码在船舱底部,现在基本上都被泡在了海水里面,这些食物被海水一浸泡基本上是不能吃了,吃了以后会得病的,在茫茫的海上,普通的病症都会要了人命。
我躺着到膝盖那么深的海水到了淡水舱的边儿上,这个风动帆船是改过的,淡水舱是加装的,结实的木头紧密结合在了一起,组成了这个淡水舱,不得不说,老祖宗传下来的木工手艺还是很厉害的,这么大的风浪,淡水舱完好无损,目前我没有发现渗水的现象。
我稍微的松了一口气,淡水还在就好,在海上航行最怕的就是没有淡水,一个人如果七八天不喝水的话,绝对奄奄一息,甚至会出现幻觉等一系列的疾病。
摸着淡水仓壁出神,身后却传来了一阵呼啦啦啦的水声,回头一看,张广川也下来了,看到被水泡了的粮食,嘴里叫道:“完了完了完了……”
我们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还好,那些堆在最上面的粮食尚干。这时,我就提议,赶紧把干的粮食搬到船上面去,可是我们俩才搬了没几袋,这时嘭的一声响,我们赶紧跑下去一看,之前码得好好的粮食,现在全倒掉了,这么一来,原本上面还有没有浸泡到的粮食,这会儿也全泡海水里去了。
看到这里,心立刻沉了下来,吃的东西基本上是被毁了,剩下的就是刚才我们搬到船上面去的那几袋了,这一点吃的东西最多能维持不了几天,毕竟船上有十来个人。
这个是时候叹气已经晚了,现在这情况也只能等李海牛醒过来看怎么解决。
海水和这些废掉的粮食还是很占重量的,这些都要被弄出去好给船减轻负担,海水不好弄,只能用水桶慢慢的一点点提出去,我和张广川忙活了好久这里面的海水好像是一点都不显减少。
我们俩又累又困,早就疲惫的不行,而那个女人到了船尾,一直沉默的坐着,好像是在想着什么东西。
天渐渐的亮了,东边也出现了一丝鱼肚白,但是今天一定是一个阴天,在海边儿生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能感觉的出来的。
就在我们俩筋疲力尽瘫软在船舱门口的时候,一个呻吟声传来,我定眼一看,一直趴在甲板上面的李海牛一边儿呻吟着,一边儿坐了起来。
他用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使劲儿的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猛然间抬头向四周环视。看了一眼船舵的位置他失声大叫道:“大禹?你他娘的不掌好舵你在哪?”
大禹现在肯定还在船舵下面躺着呢!他能叫的应吗?
“老甲?”叫了几声以后,他终于发现了面前不远处趴着的老甲,赶紧过去使劲儿的推了几下,老甲这才迷糊糊醒了过来。
未知的东西的确会让人产生恐惧的心理,特别是现在我们正处的这个环境,四周都是漆黑,海浪翻涌,而且我们刚才还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
“你也没事儿?”我也用相同的语气向张广川问道。
他点了点头,正在这时候,那个女人又开口了:“如果你不想像死猪一样躺着,就老老实实待着看舵,不然有你好受的。”
这一句话说的莫名其妙,我和张广川面面相觑。
当舵手大禹的声音响起时候,我们俩才反应了过来,女人的这一句话是给大禹说的。
“你到底搞了什么?没有船长我怎么确定航线?”大禹虽然回答了这个女人,可是他的声音里面都是恐惧。
“不该问的事儿就别问,如果不是看在你们三个在我刚上船的时候没有因为那个破规矩要害我,你们以为你们能站着吗?”
“操,你少装神弄鬼,如果没有海牛哥他们,这船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大禹强自镇定的说道。
“呵呵呵……”这女人又是一阵冷笑,我刚把头转过去,就听见扑通一声,再一转头,大禹也躺在地上了,只剩下船舵正在疯狂的转动。
“你疯了,舵手都倒下了,船谁来开?”张广川失声说道。
我心中一动,是啊!能开船的现在都倒下了,现在谁开船?难道这个女人要亲自上阵吗?
这女人看着我们两个,猛然间离开了船头,径直向我们走来,我和张广川都忍不住开始后退,一直退到了船舱口了,在退就要进船舱了这才停下。
这女人到了我们的面前,她的冷冰冰的脸上忽然间露出了一丝微笑,“你们两个有什么担心的,现在没有了桅杆和帆,也没有了巨浪滔天,航线早就偏离了不知道多远,有没有舵手,有什么区别?”
她说的话不无道理,现在周围漆黑一片,根本就不知道方向在什么地方,我们肯定早就偏离了航线不知道多远,没有巨浪袭击,有没有舵手的确是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这一船人都是因为二叔才陪我出海的啊,我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都被害死吗?
我刚要问这些人怎么了?为什么忽然间会倒下,这女人好像是看懂了我的心思,直接对我说道:“这些人想害我,所以给他们一个教训,放心,这些人死不了,等几个小时就能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