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只要孩子生下来,我保证当亲生的养,我做他亲爹,你做他干爹……。”刘大栓还真的跪在地上不起了,磕头如捣蒜。
他承受了无奈的心里打击,还有彻骨的疼痛,这也是挽救女人最好的办法。
“这个……这个……。”小范还有点抽搐。
“别这个那个的了,事情就这么敲定了,我去烧水,让你俩洗个澡,一会儿办正经事儿……。”
小范还想阻拦,可刘大栓已经站起来烧水去了,他没办法,只好坐在哪儿傻等着。
三更半夜的,山上可有狼,他也走不成了,刘大栓等于故意将他困在了家里。
思想前后,他咬咬牙:娘隔壁的,就当老子学雷锋了,帮他一次又何妨?
这不是造孽,是助人为乐啊……他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很光荣。
小范可不是杨进宝,俩人的性格不一样,杨进宝善良,是非分明,大是大非面前分得很清楚。
可小范不行,这孙子骨子里就是个无赖,见到好看的娘们就走不动路。就是半路上瞧见一条母狗,他都会多看两眼。
大栓很豁达,首先帮着女人洗了澡,打了香皂,洗得净又净,白又白。
洗完澡,他又帮着媳妇擦干身体,用毯子裹起来抱上了土炕。
他真的很爱她,多年的夫妻生活让他俩情比金坚,藤缠树,树缠藤,谁离开谁都不行,可生活的磨难跟无后的烦恼弄得他失去了判断力,走上了极端。
帮着女人裹上被子,他亲她,吻她,一边亲吻一边安慰:“媳妇儿,你先睡,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来……等着我。”
“大栓,我怕,怕啊,有鬼要来找我嘞……。”大栓嫂抓着男人的肩膀,不忍撒手。
“放心,你先睡,一会儿来陪你,干一天活儿,累一身汗,我身上臭嘞……。”他摸着她的头发,拍着她的肩膀。
“那你快去快来……。”女人说着闭上了眼睛。
大栓拉灭屋子里的灯,转身走出了房间,来到院子里,他看到小范还跟木头桩子似得,站在那儿。
“你咋不解衣服,不洗澡?”刘大栓问。
“大栓哥,你真的要我跟嫂子……那样?”小范还有点害怕,担心刘大栓翻脸。
“你放心,我这人一言九鼎,知道我为啥今儿把你请来吗?因为今天就是我媳妇的排、卵日,只要跟她过夜,她十有九八能怀上……。”
“那咱俩说好,你不准翻脸?”
“谁翻脸就不是人!”刘大栓咬咬牙说道。
他是瞧着小范解下衣服洗澡的,也是瞧着男人洗完澡走向北屋门的。
来到北屋的门口,小范还抽搐一下,觉得这件事很荒唐,他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啥,一脚踏进屋子,是五彩斑斓的美好,还是万劫不复的地狱。
正在犹豫的时候,刘大栓在后面给了他一脚,怒道:“发啥呆?进去吧你!”
当!一脚过去,他把小范踹屋子里去了。
小范没留神,一个跟头进去屋子,正好扑在土炕上,将大栓女人的身体压在了身下。
女人以为男人进来了,就抱紧了他,缩在了他的怀里,而大栓却一头扎进了西屋,男人趴在被窝上,哭了个翻江倒海,泪流满面……。
进去砖窑厂的第三天,刘大栓就跟小范拜了把子,两个人成为了好兄弟。
不到一个礼拜,刘大栓就邀请小范到自己家里去做客。
小范本来不想去的,心里挂念着巧玲,可盛情难却,刘大栓生拉硬拽非要拉上小范去他家不可。
小范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三十里铺距离刘家集有一百五十多里,是个非常贫穷的小山村,当初杨进宝路过这儿的时候,整个村子全都是茅草房土打墙。好几年过去了,这儿仍旧没有改变,刘大栓的家里依然很穷。
两个人是做公交车去的刘家集,然后又坐马车,赶到刘家集的时候正好日落黄昏。
刘大栓牵着小范的手走进了院子,进门就喊:“他娘,来客人了……。”
“哎呀!俺的儿啊,心尖尖啊小乖乖……。”刘大栓的女人正在洗衣服,忽然发现一个生人进来,抱上就亲。
小范吓一跳,赶紧躲闪:“大栓哥,这是谁呀?”
刘大栓说:“你别害怕,我屋里的,你嫂子……。”
“我嫂子这是咋了?”
“疯了,神经不正常,自从我那娃掉进山崖以后,她就整天神经兮兮的。”刘大栓赶紧解释。
“原来是这样……。”小范仔细瞅了瞅大栓嫂,女人长得很一般,不是很俊,身条还行,皮肤不黑,头发不黄,牙齿也不歪七扭八,谈不上是标志的美人,跟巧玲比起来,简直就是仙女跟母猪的区别。
“他娘,你撒开吧,这不是咱儿子,是我好兄弟啊,山外结拜的朋友。”刘大栓同样跟自己女人解释。
“娃,俺的娃啊……大栓,咱的娃没了……呜呜呜……。”大栓嫂又哭起来,哭着哭着又笑了。
刘大栓的心里也不好受,这么长时间,他在外面打工帮蜂窝煤场送煤球的时候,媳妇都是依靠街坊邻居来照顾。还好女人疯得不很,还知道他是她男人。
“媳妇,我回来了,做饭呗,我要跟小范兄弟喝两杯……。”刘大栓跟女人说道。
女人呜一声,进去了厨房,卷起袖子做饭。
虽然她疯傻了,可还会做饭,神经病上来也一阵一阵的。
“小范兄弟,你别在意,你嫂子就这样,没办法,是气得……。”
小范说:“我知道,知道,大栓哥,你也别伤心,已经这样了,时间长了嫂子就好了。”
“但愿吧……。”大栓叹口气,从桌子底下拿出酒,咬开了酒瓶子。
他的女人弄了一叠花生米,炒两个鸡蛋,俩人就喝开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忽然,刘大栓哭了,哭得声泪俱下,把小范给哭懵了。
“哥,你这是咋了?为啥那么伤心……?”
刘大栓说:“弟,哥哥苦啊,好不容易才生个儿子,谁想到从娘娘山回来的路上会掉进山崖里?这不!你嫂子疯了,我也得了病,以后再也不能生养了。”
“哥,有病就治啊,你到底啥病?”
“阳……痿。”刘大栓说。
“啊?你咋会害上这种病?”小范又问。
“那一天,孩子掉进山崖里,我下去捞他,没想到会挂在一根树枝上,被树枝扯了蛋……后来哪儿就起不来了……。”
“卧槽!你可真够倒霉的……。”小范为刘大栓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