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郊外的一家公用仓库,洪亮拿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
那个仓库非常大,门一开,里面的木料堆积如山。
他吩咐一声:“拉!”几个工人一扑而上,分批将木材拉进家具厂,连夜加工。
加工好的家具,那些木料是没有记号的。天知道它是合法的还是违法的?
再说一般都是民不告官不究,洪亮就这样钻了空子,从此以后他的事业迅速崛起。
杨进宝跟高飞一场悍斗,等于为洪亮扫清了道路,去除了束缚,办了一件好事儿。
就在高飞入狱,方亮去了四水县,洪亮的事业不断崛起的同时,这边的杨进宝仍旧心急如焚。
他一边等着陶掌柜跟王铁匠从草原上归来,探听巧玲的消息,一边在苦苦劝豆苗,让女人跟他回到娘娘山。
这天傍晚,杨进宝走进了豆苗租住的房子,发现女人没去上班,在家里洗衣裳。
房门开着,豆苗一边洗一边打肥皂,洗脸盆里起了好多泡沫。
当当当,杨进宝敲了一下房门,算是打招呼。
“进宝,你咋来了?”豆苗一喜,站了起来。
“我来看看你,这段时间一直养伤,对不起,冷落你了。”
杨进宝是从方亮的嘴巴里知道豆苗住在这儿的,心里想得不行,好想跟她聊聊。
豆苗却抽泣一声,眼圈红了:“你何止这段时间冷落我,已经冷落两年了……。”
杨进宝说:“那是你不愿意见我,你的住处距离罐头厂那么近,我养伤的这段日子,一直等着你,可你却一直没来……。”
“我倒是想去,真的去了,你家彩霞还不吃了我?”豆苗真的想去,因为男人是为了她,肩膀才被飞刀李刺伤的。
可她不想看彩霞的双眼神,彩霞每次见到她,眼光都跟刀子似得锋利,恨不得把她吞了。
彩霞时刻在提防自己男人被豆苗抢走,毕竟他俩从前好过。
“这两年你……还好吧?”杨进宝问。
这句话两个月前就该问,可豆苗没有给她机会,从病床上醒过来,豆苗就不见了,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她。
“你觉得呢?我好不好?”豆苗反问。
“很不好,因为你失业了,高飞坐牢了,他的钢材贸易公司散架了,所以只能赋闲在家。你……缺不缺钱?”
杨进宝每次见到豆苗,都会千篇一律问那句话:你缺不缺钱?我打给你。
目前,也只有钱才能弥补他对女孩欠下的一切。
“我想问,除了钱,你还能给我啥?”豆苗问。
“那你想要啥?”杨进宝反问。
“你的亲吻,你的拥抱,你能给我一个妻子应该得到的一切!白天不离不弃,晚上陪我睡觉,一起生儿育女,你办得到吗?”豆苗的面颊上已经流下了两行眼泪。
“陪你睡觉办不到,跟你生儿育女办不到,但是我可以给你亲吻,给你拥抱……。”杨进宝说完,抬脚将房门关闭了。
然后张开双臂扑过来,一下将豆苗抱在怀里。
他果然给了女人最热烈的拥抱,最甜蜜的亲吻,大嘴叉子瞬间将她的朱唇含在嘴巴里,反复品尝。
当时,豆苗还系着围裙,手上净是肥皂沫子。没来得及洗手,没来得及解下围裙,幸福就那么呼啸着将她包裹了。
女人的身子一抖,啥也不管不顾,同样拥抱了幸福。
杨进宝跟当初一样,跟豆苗亲了个翻天覆地,摸了个神魂荡漾……。
洪亮大呼冤枉,当然是为了推卸责任,其实还真不管他的事儿。
因为家具厂的法人代表根本不是他,而是高飞。
可那些干警根本不听他的,反而抬腿踹一脚:“闭嘴!有啥话跟法官说去,我们的责任就是送你去见法官!”
就这样,洪亮被抓走了,高飞也被抓走了。
一起被抓走的,还有哪伙子盗匪。二十车的木料全部被扣,充了公。
这么一下,高飞立刻变成了负资产,至少欠款几百万。
所有的一切都是杨进宝计划的,匿名电话也是他安排那两个卧底打的。
他在罐头厂的小楼里没动弹,就把高飞送进了监狱。
几天以后,上面的判决下来了,高飞因为涉嫌非法购买木料,偷砍乱伐,给国家造成大量的损失,背叛入狱十年。
还好他没有把洪亮招出来,洪亮进去以后,被关几天,罚了点钱,也就被放了出来。
而且这孙子精得很,把所有的一切全都磕在了高飞的头上。
几天以后,洪亮到监狱去看高飞,这独眼龙已经被剃了头,身穿囚衣……。
洪亮忽然发现,高飞剃了光头以后,竟然显得特别拉风。
“哥,哥啊,你受苦了!我来看你了……”瞅到高飞,洪亮竟然哭了。
“兄弟,兄弟啊!哥哥完了,啥也没了……。”隔着铁笼,高飞也嚎啕不止。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输在了哪儿。
到底是谁泄露了秘密,知道他收了违法的木材?一定是有人背后捅刀子。
他这些天把所有的商业对手想一遍,也没弄出个所以然。
曾经怀疑过杨进宝,但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杨进宝跟他没有生意上的瓜葛。
一个做棺材的,倒卖钢筋的,跟一个喂牲口的,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既然没有牵扯,杨进宝就没必要冲他下黑手。
“哥,你别难过,你还可以东山再起的,一定还能站起来!”洪亮哄他道。
其实,他可盼着高飞坐牢了,这孙子没了,家具厂就是他一个人的。
还有高飞的钢材贸易公司,也会交给他管理。
果然,高飞说:“洪亮,我出不去了,不知道到啥时候才会刑满释放,我的钢材贸易公司就交给你了,等我闺女长大,你一定要还给她,不能让她流落街头……你小子别耍心眼,要是敢独吞,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高飞跟洪亮是朋友,可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到时候洪亮翅膀硬了,不把公司还给他,他也没办法,所以只能警告。
洪亮说:“哥哥你放心,你那个破公司早就没钱了,堆积的钢筋钱都没有跟钢厂结算,我吞个屁!吞了还要帮着你还债,干脆,你写个转让书,转让给我算了!”
洪亮也不是啥好鸟,早知道高飞背负了一身的外债。
高飞把公司转给他,等于他代替他还债。
“你……你小子!果然想他独吞老子的财产!我掐死你!”高飞都要气死了,带着手铐,隔着铁笼,手伸过,非要掐死洪亮不可。
洪亮的脖子被他扼住,气都喘不过来,赶紧跟旁边的狱警使眼色。
狱警过来拳打脚踢才把高飞扯开。
“洪亮!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高飞还是骂。
洪亮说:“哥啊,我是为你好,你一身的外债,根本就没法偿还,现在又坐牢了,难道想把债留给你的娃?我就是为了帮你还债啊。
要不然这样,咱俩签署个协议,等你出来,我万一真的发达了,给你一成的股份,咋样?
只要有了这一成的股份,你至少可以养老,跟着闺女吃喝不愁!”
不是洪亮逼迫他,这件事洪亮也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