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病房内的徐子宣,我这才坐回走廊的椅子上,见左右没人,把刚刚的黄纸拿了出来。
黄纸被折叠起来,我慢慢的把它打开,瞬间惊住了。
竟然是张符咒!
符咒正面鬼画桃符,红色字迹,看不懂写的是什么,和我当初在家里发现的符咒,有些类似。
那个司机师傅悄悄夹给我一张符咒,是什么意思?
我又把符咒折返了回来,只见背面写了几个端正大气的小字:
“姑娘魂魄不稳,恐怕招来阴差,此符放置心口,可保今夜平安!”
我盯着符咒上的字,心里七上八下。
他说徐子宣的魂魄不稳,会引来阴差,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阴曹地府,黑白无常,也真的有锁魂的阴差吗?
那司机师傅不像是胡说八道的人啊……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被打开了,那名主治女医生满脸惆怅,盯着我有些无奈的小声说道:
“她的伤势都稳定住了,身体一切也都很正常,但暂时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醒不过来……”
女医生见我皱眉盯着她,拍了拍我肩膀安慰道:
“你别担心,先让她好好休息会儿。”
说完,几名医生从我身边快速的走过,留下一阵阵凉风。
我在回想符咒上写的小字同时,也发现,这家医院显得太过冷清,走廊空无一人,就算是凌晨,也不至于如此,并且大部分病房都漆黑紧闭。
不过我没有纠结这件事,而是推开病房走到了徐子宣身边。
我轻轻摇了摇徐子宣的肩膀,小声喊道:
“子宣,子宣……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奈何徐子宣纹丝不动,除了鼻尖微弱的呼吸声。
我抬起了手里的符咒,咬了咬牙,不管司机师傅说的是真是假,我还是得试一试。
随后,我轻轻掀开徐子宣的衣领,把符咒塞了进去。
我把徐子宣平躺在后座,让她的脑袋枕在我的大腿上,她满脸病态的苍白,嘴唇干裂的都没了血色。
她身上的所有伤口,因为刚刚被我背着移动的缘故,又都渗透出了血,白色纱布被染的通红。
我对徐子宣的情愫早在第一次天狼的游戏时,就已经萌发,此刻看她这副受苦的模样,内心开始隐隐作痛,心疼不已。
感受到她越来越凉的体温,我焦急的对着司机师傅说道:
“大哥,麻烦您开快点,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师傅满脸好奇的看了我一眼,关心的问道:
“这小姑娘咋受了这重的伤,是不是在武神庙被欺负了?小伙子我劝你报警吧,那些坏东西就该受法律惩治!”
我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惩治?
我多想自己还活在当初那个平凡的世界,每天最大的苦恼无非就是完成考试和作业。
徐子宣一家,几乎都被灭族,而我连杀人凶手都不知道,更别说明晚还有回到学校,去完成天狼的残忍游戏。
我只感觉很累,自己脑子真的不够用了,已经快装不下这些突如其来的灾难。
这时候,出租车突然经过一处凹坑,车身震动,让本来躺在我腿上的徐子宣皱眉哼了一声。
我连忙低头看去,此刻的她已是冷汗满头,眉头越皱越紧,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般,干裂的嘴唇不停的喃动念叨:
“别杀他……别杀他们……”
一边念叨,一边用力的把小手捏成了拳头,不停颤抖。
我不知道徐子宣经历了什么,但一定对她打击特别大,我只能伸手捂在了她的小拳头上,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没事了,别担心,没事了……”
或许是因为听到了我的安慰,徐子宣本来抖动的拳头,也逐渐放松下来。
包括她紧皱的眉头,也稍有舒展,我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汗水,随后看向窗外叹了口气。
出租车又载着我们跑了一个小时,总算是停在了路边,司机师傅回头说道:
“小伙子,这里有间小医院,带姑娘先去处理下伤口吧,天亮在转去好点的医院。”
我感激的对好心司机说道:
“太感谢你了,大哥!我会记住你的!”
司机师傅和蔼一笑,指了指路边亮着灯的红十字标记,摆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