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莲怎么会这么想不开?她怎么可能想不开?
叶炜青抬起头,看着在年前便已被打扫干净的屋檐和墙,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他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和悲伤,沉声道:“将夫人放下来吧。”
仆人们这才一哄而上,七手八脚的将林雪莲放了下来。
林雪莲用来上吊的绳子,是她的腰带,脚下踩的凳子也是原本放在这柴房中的。若想找出害死林雪莲的凶手,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的。
叶炜青长出了一口气,试图缓解心上的闷痛。
这两天的事,对他的刺激实在太多了,只是再怎么与叶挽霜斗,他也想不到叶挽霜竟然会害死林雪莲。
这件事毫无证据,但在叶府想要害死林雪莲的人,除了叶挽霜便没有别人了。
看着躺在地上早已毫无声息的林雪莲,再也无法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叶炜青再难压抑心中的愤怒了,转身就要向外走。
叶老太太被何妈妈扶着走了进来,脸色木然而又阴沉的看着叶炜青,然后又将目光扫向柴房中。
被叶老太太这么一看,叶炜青顿时收住脚步,这么大的事发生在福熙院,他怎么忘了叶老太太了呢。
“都站在这里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叶老太太脸色阴沉的看向众人,让在场的每个人不禁汗毛直竖。
叶老太太平日里为人很是严肃,所以看起来总是有些不近人情,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又被叶老太太这么一说,一时间丫鬟仆人立即走了个干净,只剩下几个贴身照顾的留在叶老太太身旁。
“你们也下去吧。”叶老太太看向贴身的那几个丫鬟。
几个丫鬟向叶老太太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何妈妈刚刚伺候叶老太太梳洗完毕,正端着洗脸水出门,跟守门的小丫头撞了个正着,热水哗啦啦的撒了两人一身。
大过年的被撒了一身水,何妈妈心里十分不悦,但到底是府中的老人了,面上却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话语里,难掩不悦:“什么事这么着急?”
守门的小丫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脑子不大好使,被这么突如其来的泼了一身水,就愣住了。这时候何妈妈的问话让她一时间愣愣的呆在原地,似乎忘了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看到这情景,何妈妈更崩溃了,当下拽着这个小丫头出了屋门。
叶炜青进来时,何妈妈正拽着守门的小丫头出来。
看到叶炜青走进来,守门的小丫头像瞬间回魂了一般,慌忙向何妈妈道:“老爷来了。”
何妈妈心里向这个小丫头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挂着无可挑剔的笑,上前迎道:“老爷今日真是来得早,可是为老夫人贺岁的?”
叶炜青看着刚刚还好端端的小丫头,此时和何妈妈一般都淋成了落汤鸡,心里有些疑惑但也懒得去问,直接越过何妈妈向屋内走去。
何妈妈自然知道叶炜青前来是所谓何事,这时候她赶紧打发了小丫头下去,自己加紧脚步,跑到仆人们休息的地方,换下了湿衣,又匆匆忙忙的赶回叶老太太屋中。
她打起帘子走了进来,正碰上叶炜青从屋中出来,她立即站到一边为叶炜青让路。
叶炜青脸色比刚来时要稍好一些,毕竟他不能黑着脸去见叶老太太。但也跟叶老太太没什么话说,这件事彼此心知肚明,说多了也没必要,反而让他们母子间更加生分。
他现在要去柴房接林雪莲出来,而钥匙在何妈妈手中,他心中十分烦躁,不想与任何人多话,直接去了柴房。
何妈妈知道叶炜青这是要去接林雪莲,急忙走进屋中。
叶老太太坐在榻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叶炜青的到来便变得更加阴沉,此时她依然冷漠的看着叶炜青已经消失的身影,对何妈妈点了点头。
何妈妈心领神会,转身出去了。
今天是春节,鞭炮声一直不断,这本该十分喜庆热闹的声音,却让叶府显得更加冷清。
叶炜青从昨夜至今只在今早喝过一杯热茶,这时即便身着棉衣,也难免浑身寒冷,更不要说一夜没吃没喝的林雪莲了。想到这里,叶炜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