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跃拉着林清栀往家走。
暮色四合,太阳渐渐落山。
平房那一带窄小的街道跟京城的胡同有几分像,却又不像,破败得彻底。
夕阳的余晖浓郁地洒在街道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而同样斜长密集的影子在一个拐角处忽然将他们笼罩。
“大哥,是不是他们俩?”
一伙人忽然堵在林清栀和越跃跟前。
林清栀心中一紧,越跃下意识攥紧女孩的手,“别怕……有我在。”
他桀骜的侧影看得林清栀有一阵恍神,仿佛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浪子,落拓不羁。
“大哥,瞧,肯定是,就是小子爱装蒜呢。”
“花架子,都带走!”
为首的那个彪悍男人一挥手,一伙人把他们团团围住,那个不停说话的马仔指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把品字刀:“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不然,劳资先把这小妞脸划三刀,再卖到东莞!”
越跃已经沦落为半个亡命之徒,他根本不怕这伙人人多势众,可是无奈身边跟着清栀。
“神经病,谁认识你!”
林清栀彻底沉下脸,嚣张地用脚踹开凳子,愣是把越湛狠狠一撞,才从他面前走过去。
“站住!”
身后的男人脸色结成冰,她居然还不承认!
女孩理都没理他,径自拐了个弯儿出去,把那扇小门摔得震天响。
“脾气越来越大了,欠收拾!死丫头!”
越湛在后头跟着,咬牙切齿恨不得追上去扑在地上踩两脚。
她还有理了她!
可是心里一点顾虑冒出来,男人还是生生停住了脚。
林清栀和越跃被释放了,两个人匆忙想跑路,可是一拍自己口袋,居然是一张身份证都没得。
“要不要去找那个大队长要我们的身份证?”
林清栀犹疑。
越跃坐在老槐树下叼了一根草,“身份证肯定是被阿湛哥拿了,他才不会还给我们,而且,有了身份证我们也走不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说不定现在哪里就有隐狗盯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