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思邈听得灵光一闪,已约莫猜到许夷光这个病人是谁了,心里一紧。忙一甩脑子,不让自己深想下去了,道:“那她心里的气应当已经憋了很多年了,可又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发泄出来,也不怪她抑郁。你先把我才说的这些法子告诉她,让她试一试,回头我再教
你怎么催眠,等催眠了病人后,她心底最深处的话便都能说出来了,你能更好的对症下药不说,她也能更轻松一些,于她的病能有很大的帮助。”
“催眠?”许夷光忙道,“这又是什么法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师叔,您怎么这般渊博,什么都知道?”
汪思邈打哈哈道:“那是,谁让你师叔我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奇遇不知凡几呢,你有任何疑难杂症问我就对了,若我都不知道了,这世上应当也没人知道了。”
本来他只是个外科大夫的,来到这个世界后,闲得发慌,心里更慌更空虚的时候却太多太多了。为了打发时间,也为了让自己的心稍稍安定一些,除了把以前自己学过的,来了这里后,能想到的医学知道都全部写下来,要么就继续往透了研究,要么就由结果反推过程,要么就是找了人理论结合
实践……总之就是不让自己有胡思乱想,怨天尤人的时间,如此二十几年下来,他能不什么病症都能说上几句吗?
他那些先进的经验与阅历,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他来这里,终究也还是没有白来!
许夷光很快去了承恩侯府见承恩侯太夫人,把方皇后的症状名字一说:“我回去后翻了一下医书,应当大抵能确定皇后娘娘患的是忧郁症了。”再把汪思邈与她说的那些话与承恩侯太夫人学了一遍,请她尽快进宫去转告给方皇后。
一时到得九芝堂,汪思邈见了许夷光,先就问道:“敏敏,今儿怎么这个时辰才来,这不像你一贯的作风啊。”
许夷光笑道:“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把师叔忙坏了吧?”
汪思邈笑道:“是挺忙的,不过我是谁啊,再忙都应付得过来,换了别人,可就未必能行了,你就放心吧。”
许夷光点点头,去了后面看产妇们。等稍后用了午膳,暂时没有病人前来问诊时,许夷光方趁机问起汪思邈来,“师叔,有这样一个病人,多年来都忧思过度,气结于心,以致长期失眠,焦躁,情绪不稳,甚至,还会自残,这样的病人,
到底是个什么病症,到底……”
“忧郁症!”话没说完,汪思邈已直接打断了她,“并且已经到自残的地步了,至少也是中度忧郁症及以上的患者了,再不设法治疗疏导,只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走上自绝的道路了!”许夷光听得又是惊喜又是恐慌,忙道:“师叔,您确定这真是您说的那个忧什么……忧郁症吗?可您是怎么知道的,是从医书上看来的,还是您治过这样的病人,自己给起的名儿?那要怎么治呢,若是
治不好,病人真会走上自绝的道路吗?这病竟然这么可怕!”汪思邈肃色点头道:“对,这病就有这么可怕,而且很多人都有,只不过是深浅程度不同而已,而且也几乎从来没人会正视自己太过焦虑不安,忧思过度竟是病。至于怎么治,药石其实没多大用处,如
今也的确找不到合适的药,只能靠自己纾解。”
“那要怎么纾解呢?”许夷光忙道。汪思邈道:“一来得自我暗示,自我反思,暗示是暗示自己其实好好儿的,并不是生病了,每个人都有情绪低潮的时候,不是吗?反思则是反思那些让自己情绪低潮的人和事,到底值不值得自己情绪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