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宫门口下车时,远远看见了几位宗室的郡主县主,才猛地想起了待会儿怕是会遇上许夷光。
心里正不是滋味儿时,又遇上了鄢夫人丁夫人几个素日与她交好的,大家行礼寒暄后,便说起许夷光已被皇上指婚给了傅御之事,有不明所以向她道喜的,自然也有知道一些事故意说淡话的。丁夫人因与大太太最好,还特意趁大家都不注意时,拉了她到一边小声说她:“靖南侯府这样的姻亲,傅将军那样的女婿,可都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你们家到底怎么想的,还任你们家二太太与县主住在
外面呢?不管怎么说,也得先将人给请回去啊,不然回头三书六礼也都不在你们家走不成,那得让人说多少闲话儿呢?”
大太太有苦难言。
是他们不想接李氏与许夷光回去吗,是她们母女死活也不肯回去好吗?心里更是震惊,许夷光竟蒙皇上亲自下旨赐婚给了傅将军?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事先怎么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过?之前是知道许夷光怕是嫁定靖南侯府,嫁定傅将军了,可一日没成定局,便一日还有生变的
可能,便一日还有几分侥幸的希望。谁知道这么快,那几分仅剩的希望便也破灭了,还是以皇上圣旨赐婚那样风光的方式,许夷光怎么就那么好的命呢,明明自小到大,她的瑶儿就更优秀更耀眼啊,谁知道到头来,竟然连她许夷光一个爹不
疼祖母不爱的小可怜都比不上了。震惊酸涩之余,又禁不住懊悔,当初若是自己没有跟着婆婆那个老糊涂的一起胡闹,也没有对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是站到了她们母女那一边,哪怕不是态度分明的站到她们那一边,只是个中立的
态度,如今情况也必定大不一样吧。
本来他们大房也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她们母女,不是吗?大太太心里百感交集,嘴上还得与丁夫人道:“不是我们要任我家二弟妹与县主一直住在外面,这不是君恩不可辞,县主不好不住御赐的宅子,我家二弟妹又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所以才跟了出去照顾她的吗?多谢您的关心了,回头的三书六礼,自然是要回咱们本家走的,届时还盼着您登门捧场呢。”
很快有内侍陪着笑脸跑了进来:“诸位夫人,皇后娘娘升宝座了。”
所有人立时都噤了声,满脸肃穆的按各自的等级品秩分成了两列站好。
承恩侯太夫人便要送许夷光过去宗室女眷与公主郡主们的帷帐里,亲口答应了的事,她自然要做到。
许夷光推辞不过,只得由着承恩侯太夫人送她去了隔壁帷帐里。同样已经肃色站好了的一众宗室女眷与公主郡主们的目光,便齐刷刷都落到了她身上来,对她的身份看起来倒是一个个都一副了然的样子,只是神色间都很是疏离与矜持,显然并未将许夷光这个“假宗室”
放在眼里。
亦不是很担心有朝一日她们会求医到许夷光名下,她们都是天家的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许氏一个小小的医女,将来她们有需要了时,还敢不给她们治病不成?
日常维持住应有的礼节也就是了,亲自与其论交,却是不必的。
还是见了送她过来的承恩侯太夫人,打头的两位贵妇——看装束明显是亲王妃的,脸上方有了笑容,与承恩侯太夫人点头致意:“您老怎么过来了?”
承恩侯太夫人笑道:“送我这孙女儿过来,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朝见,还请两位王妃娘娘与大家伙儿多多关照才是。”
因时间紧急,承恩侯太夫人说完,便又叮嘱了许夷光一句:“待会儿散了等着我们一起回去。”
便折回了她们的帷帐去。许夷光这才在所有人探究,当然也不乏有几道善意的目光中,依照礼服,找到了县主们该站的位子,站到了最后一个位置上,心里则想着,可惜新安王世子妃如今有孕在身,今日没来,不然好歹她还有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