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说的以后再不沾染许家额外的银钱财物的话,岂非也成了笑话儿?
所以,这不仅仅只是告知祖母一声,征得她同意她们母女搬出去,更是一场谈判,她得事先想好怎么谈,她能退让的底线又在哪里,务必确保一次便能成功后,才好去找祖母。
李氏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吴妈妈要以什么借口一出府就是十日八日的?不然我们成功搬出府,搬进庄子里后,再现来收拾布置一切?”
吴妈妈忙不停的摇头:“不行不行,那也太委屈太太和姑娘了,何况如今还没出正月,老太太更不会同意……”
颜曦在一旁忽然笑道:“李婶婶,吴妈妈,这有什么难的,就说我需要借吴妈妈去我那儿十日,问题不就解决了吗?难道老太太还会问我借吴妈妈到底去做什么,又会特意去求证这件事是真是假不成?”这话一出,李氏与吴妈妈都是眼前一亮,吴妈妈更是忍不住道:“四小姐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此番买庄子前后,您更是又出钱又出力,不遗余力的帮我们太太和姑娘,就让奴婢给您磕个头,聊表我们太太
姑娘和奴婢的感激之情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人也已矮下了身去。急得颜曦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站起来便托住了她,“吴妈妈,你这是做什么,我跟夷光什么交情,亲姐妹似的,那李婶婶便也跟我娘差不多了,帮自己的娘和妹妹,说什么谢不谢的,何况我也没帮
上多少忙,你再这样,我可恼了啊。”许夷光却是乐不可支,“哎呀吴妈妈,你就别跟曦姐姐客气了,她这人最是心软心善的,就说方才吧,她表面是在生我的气,心里其实早已原谅我了,是不是曦姐姐?所以她说让你别跪,你就真别跪了,反
正以后她要时常去我们的庄子上小住的,就当是谢礼了,她也一定更喜欢这种实质性的谢礼,是不是啊曦姐姐?”
颜曦瞪她一眼,“看把你聪明的。”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许夷光见时辰已不早了,便带着颜曦辞了李氏,回了自己院里去。
等紧赶慢赶的回了城,交了银子,又仗着镇国公府的势,赶在衙门的人下衙前,堪堪把手续都办完了后,已是酉正时分,天都已擦黑了。许夷光见颜曦陪自己奔波了一整日,满脸都是疲色,委实过意不去,遂带她回了自家去,让她今晚上和明日上午好歹能松散一下,管家是不难,却琐碎得很,尤其需要耐心,颜曦本就不是个坐得住的性子
,心里还憋着事儿,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且让她忙里偷闲一回吧。
许老太太与大太太听得许夷光竟提前回来了,还带了颜曦一道回来,都有些惊疑不定,不是说跟了颜四小姐出城去住一晚上吗,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大太太因忙亲自带着人接了出去,方知道不是出了事,而是庄子上太冷了,怕住上一晚给冻病了,二人遂又忙忙赶回了城来。
大太太不由松了一口气,一面打发人先回许老太太去,以免她担心,一面叫人准备席面去。
待许夷光与颜曦随大太太到了松鹤居后,李氏也闻讯赶来了,许夷光怕她担心,忙冲她使眼色,示意没事儿,回头再细说,李氏的心这才定了。一时用过晚宴,大家吃着茶说笑了一回,颜曦便随李氏与许夷光回了二房去,反正她上次已随许夷光住过两夜了,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自然还是与上次一样,不过许老太太仍叮嘱了李氏与许夷光好一会儿
,才放了人。一回到李氏的院子,许夷光便心情极好的笑道:“娘,庄子买下了,什么手续都已办好了,喏,这是地契,您给收好了啊,从此我们也是有产业的人了。庄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好些,尤其那宅子,我们都不
用添置什么东西,也没有地方需要休憩的,只略微打扫布置一下,便可以入住了,我到这会儿了,都还觉得有些不真实,没想到事情这般顺利。”
颜曦在一旁插言道:“想确定是不是真实的还不容易?我掐你一下,你能感觉到痛,自然就是真实的了。”
说得李氏与吴妈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许夷光也忙笑着与颜曦道:“好姐姐,我都已经赔过不是了,你大人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原谅了我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