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今儿是什么日子了啊?”
李海棠忙了几日,只记得过了农历八月二十。
“回夫人,农历八月二十四。”
五福见自家夫人激动,给她倒了一杯水,小声问,“怎么了?”
“五福,今儿是大喜的日子。”
李海棠当即从椅子上站起身,在桌边走一圈,笑眯眯地,信上说,农历八月二十四,黄道吉日,尤其宜嫁娶,月份和日子都是双数,好事成双。
可惜,她不能在场祝福,但是礼物一定要补上。
结拜的姐妹张如意嫁给表哥阮平之,那么问题来了。
她是唤张如意表嫂,还是叫阮平之姐夫?
这是一个问题。
“夫人,不是吧?”
五福瞪大眼睛,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竟然要拜堂成亲,这也太快了!
“缘分就是来的这么突然。”
李海棠说得言不由衷,而后又琢磨,用不用给张峥送信,说明一下。
“五福,你说要送什么礼物呢?”
李海棠想送点特别的东西,金银之物,二人都不缺,最好有点喜庆的寓意,或者有纪念意义,而且是比较难得的。
“夫人,瑶华斋的胭脂水粉。”
五福赶紧回道,她可记得瑶华斋的水粉,高端那几款,根本买不到,要有身份地位,还得有钱,京都的高门家的小姐疯抢。
“你就惦记那几盒水粉,回头去铺子里,你随便挑选。”李海棠对手下人很是大方,瑶华斋的水粉,现在对她来说一点都不值钱,自己的东西,随随便便就送人了。
农历八月下旬,李海棠终于收到来自边城的信。
五福把信送来,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李海棠激动得抖了抖手,随后放信放在桌子上。
“夫人,您怎么不拆呢?”
五福端来一盘水果,疑惑地道。
庄子上空荡荡地,于嬷嬷和白果陪着豆包去开蒙,要到下晌才回来。
铺子太忙,翠娘带着大闺女和二闺女,住到铺子里,庄子上只剩下寥寥数人,这会儿正安静着。
“是如意的信。”
李海棠平复一下心情,恨不得马上拆开,而又担心自己看到的是不好的消息。
作为张如意和卢元卿的见证人,她非常清楚好姐妹付出过多少,不仅仅是时间,钱,地位,还有一些别的,最后换来的是满腹怨怼。
人在失去最重要的人,会受到点刺激,但是,卢元卿怎么不想想,张如意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肉!
“五福,把信递给我吧。”
李海棠一琢磨,她来京都这么久,一直等着张如意的回信,她有太多的话和好姐妹说。
京都的高门夫人,果然如张如意所说,满肚子的算计,比方她帮杜若和,其实并不是为在杜家得到好处,而杜若和的娘陈氏,忙不迭地送上铺子,作为谢礼。对方在礼节上,肯定让人挑不出错,但陈氏不亲自上门感谢,而是委托方芍药,一则嫌弃她地位低,不屑相交,二来,其中有个见证人,就等于用银子还了人情,再见还
是陌生人。
李海棠觉得对方的小心思,还挺有意思,以她的身份,她能对杜家有所求?
所谓的邀请上门做客,不过是场面话,为了面子上好看。
如果陈氏没一点心眼,杜若和也不能因此给自己洗白。
杜家没少请戏班子,这会儿,庄木一家和杨家人,全部打入天牢,这几日就要问斩,而杜家是含冤而又不折不挠的形象。庄木杀过不少人,因为一个案子,牵扯众多,以前官差抓的人,有的已经被处死,有了还在大牢,衙门放人,给一大笔补偿,那些真正有过冤屈的苦主,从周边而来,跪
在杜家门口,不停地磕头。
李海棠想低调,既然杜家愿意出风头,就随着他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