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刚整理出来,被用餐的人占领,自助餐已经变成整整两层,还有不少人需要等位。
还有不少食客,都是道听途说哟,为了体验一把随便吃,自己找上门来。
李海棠在一堆画纸中抬起头,晃动一下发酸的脖子,听到糖包也来了,她抽了抽眼角。
自家豆包最近很老实,每日都给养拔草,然后选择最嫩的部位,喂小羊羔,正新鲜着。
“海棠,还是你悠闲啊!”
方芍药抱着糖包上门,刚下马车,走了几步路,就热得额头冒汗。
她有些佩服李海棠的奇思妙想,这铺子才开几日,人满为患,她想来吃一顿,得提前预定。
“你看我哪里悠闲了?”
李海棠倒上冰镇酸梅汤,还不等招呼糖包,糖包四下一看,找准豆包的方向,迈着小短腿就去了。
见此,方芍药苦笑,小女儿在家里,每日都喊着找豆包一起玩耍,不然就闹。
糖包虽然不哭,但是小包子调皮捣蛋的,撕坏了灌汤包的书本,为此,兄妹俩势如水火,儿子已经要求住在书院,不回来了。
方芍药被磨得头疼,每次出门,都得带着糖包一起。
京都别人家的小子丫头,没有敢和糖包一起玩的。
“你怎么不赶着凉快一点过来,这会儿正是最热的时候。”
家里有去火的凉茶,解暑的酸梅汤,还有凉糕,方芍药一屁股坐下,喝了半杯凉茶,这才回道,“我找你有点事儿。”
方芍药上门有几件事,她自己的可以让下人送个信就解决了,但是受人所托,她只能跑一趟。
“杜家,你知道吧?杜若和的娘亲陈氏,带着不少礼物,亲自上门,求我说项,想邀请你去府上做客。”方芍药和杜家根本没一点来往,陈氏上门,她非常惊讶,当时下人说起,她还没反应过来,毕竟杜家再怎么说是京都高门,自己高攀不起。
豆包喜欢玩虫子,虫子小,会动,是活的,而且长相丑陋,所以他习惯性地想着把丑陋的虫子弄死。
按照这个思路,怎么才能让小包子转移注意力呢?
李海棠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智障,最后她发觉,就算作为智障,她的智商也远高于一岁半的小娃。
萧陵川沉思,他曾经和身边的人取经,但是被问的,全部都是一脸惊讶,男主外,女主内,带孩子应该是妇道人家该操心的事。
所以,问了一票人,除得到白眼外,一个字没问出来。
说到育儿经,被问的人也是一头雾水,小娃嘛,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吃饭睡觉长大。
豆包一岁多了,夫妻俩还是晕晕乎乎,不在状态,爹娘做的明显不及格。
大户人家都有专门的奶娘和教养嬷嬷,李海棠当初坚持喂奶,就怕儿子和奶娘亲,再说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为什么要喝别人的奶水?
新手带娃,夫妻俩不断的摸索,最后二人一致决定,不能放任自流。
郊外的田地,有野草,万一遇见有毒的虫蛇,豆包那个傻大胆,被咬一口,就算不致命,也备不住有可怕的效果。
有些虫蛇的毒液,能麻痹人的神经。
李海棠记得前世在医院里,就接诊了一位被蝎子咬伤的求诊者,患者表现为,严重的脑下功能受损,视力模糊,吞咽困难,语言混乱,肌肉抽搐,四肢不受控制的乱动。
小娃没有辨别能力,免疫系统更不如成人。
李海棠深呼吸,她发觉,牵扯到豆包身上,她就不能淡定,总喜欢自己吓唬自己。
“于嬷嬷,以后你和白果就专门负责看着豆包,他就算闹,也不能惯着。”
李海棠下了命令,琢磨给豆包养点小动物,阿猫阿狗最先淘汰,必须温顺,还没有攻击力。
思来想去,她决定养两只小羊羔。
农历八月,正是一年之中的秋日,往年在北地,除去午时前后暴晒外,早晚已经相当的凉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