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棠这几日的心情极好,托人给张如意带话,写了一封书信,说起玉如意的事,让好姐妹不要着急。
她想,自家好姐妹福大命大,肯定平安无事。
此刻,在鹿城城郊的村里,张如意家里人来人往。
停灵近十日,即便是放尸身的地方有冰盆,这炎热的天,却也不能再放下去。
她和卢元卿辗转奔波,打听山匪在樊城捉住一些人,但是还有人仍旧在逃亡之中。
买了最好的棺材,厚葬卢母,卢元卿一蹶不振,他怎么都想不到,他考上举人,娘过上了好日子,马上有孙子抱,却在这个时候得知噩耗。
他如行尸走肉,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家里家外,全靠张如意操持。
季秋和蓝衣从边城过来帮忙,发生这种事,除了想开,还有什么办法呢?
张如意和卢母感情颇深,尤其在自己的娘亲亡故后,卢母是她的支柱,就这么走了,她心里承受巨大的打击。
要操持后事,安慰夫君,保胎药就忘了喝,也忘记郎中的嘱咐,等她发觉自己肚子痛,下身的血已经止不住。
郎中来看,摇摇头,肚子里的孩子算是小产了。
婆婆没了,期盼已久的孩子,还未见到爹娘,就变成一滩血肉,张如意一病不起,迅速地消瘦下去。
“小姐,您喝点滋补的汤药,郎中说,小月子做不好,以后得落下病根。”
蓝衣叹息,若是海棠在就好了,还能劝说一下。她这个做丫鬟的,没说服力。
“不想喝。”
张如意摇摇头,把脸别开,有气无力地,脑子很混沌,她告诉自己,一切都做梦,等睡一觉醒来,就不是这般光景。
心里暗示下,她每日只想睡觉,而睡起来,还是如此。
身上出汗,张如意动了动身子,眼神没有焦距,一切怎么就能变成这样呢?她始终怀疑,那些山匪不是真的山匪,是曾彦派来的,可是种种迹象表明,的确是个偶然事件,和曾断袖无关。
李海棠直言不讳,“兄弟,我是因为玉如意,才找小柱子引荐,以为你们这里有好东西,光是为见你们一面,就花费二百两银子。”
李海棠很是瞧不起眼前的杂碎,其实若是没见过世面的,肯定能心动不已,至少四个大箱子,凑合一下,凑合个几千两不成问题。
“大热天的,非要在城外交易,我们夫妻俩心里是带着期盼的,不能失望而归吧?”
面对李海棠的质问,山匪老大不惊慌,转而笑笑,“果然是个识货的人,咱们还有一箱子东西,都是难得的宝贝,我保证不比玉如意差,至少值几万两,甚至更多,只看你们有没有胃口吃下来。”
山匪老大见来了肥羊,眼神看了看远处的草稞子,而后又镇定地移开。
萧陵川眼尖,隐约看到其中朱红色的痕迹,就知道这一次,山匪是把所有的东西带来的,马车就停在对面的树林之中。
“娘子,计划有点变动。”
萧陵川侧过身的瞬间,嘴唇动了动,李海棠当即明白野人夫君的意思,兴奋之情都快掩饰不住。
黑吃黑什么的,最是能让人激动啊!空手套白狼,对方还是山匪,一点心理压力没有,就这么闷声发大财。
“一共十三个人,草稞子里还有两个。”
看得出来,山匪凶残,是因为心狠,敢于拼命,实则并没有多少功夫在身。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萧陵川从自家娘子那要来一把银针,随后一撒,就倒下七八个人。
前一秒,两方正在谈交易,山匪头目还想抢劫银票,下一秒,兄弟倒了一片,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不好了!”
山匪头目正要开口,接下来就觉得身体一麻,一屁股坐在地上。
银针上,被李海棠淬了麻药,只要扎入,能瞬间麻痹神经,但是,药效不长,也就一刻钟左右。
萧陵川掌控全局,很淡定,这些人连在他眼皮子底下交手的机会都没有。
李海棠囧了囧,预想的惊心动魄,没有发生,是自家野人夫君全部搞定。
“草稞子的箱子,我先搬到马车里,一会儿于嬷嬷他们跟着官差一起来,咱们直接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