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既然自家娘子爱吃,他就忍受一下臭豆腐的味道。
“夫君,吃一个嘛!”
李海棠用竹签,扎起一个臭豆腐,递到野人夫君面前。
因为有面具,人的表情就不会太生动,但是萧陵川面皮在抖动,她是看得出来的。
吃完臭豆腐再拥吻,这样做,才能考验到底是不是真爱。
“你自己吃吧。”
对于这个味道,萧陵川真是接受无能,他掏出手帕,递给自家娘子,正好前面,就是河水,河边有一条铺着砖瓦的小路,坐在那边,就能洗手。
下晌,他们在这边路过,有不少妇人,拿着衣衫,在河边捶打,还有专门的浣衣女。
住在城里,吃喝,包括烧柴,都要花银子买,就像陈二婶,当时给大户人家洗衣裳,分外辛劳。
要说住在城里不容易,但是汉子做工的机会多,有本事的给人写字算账,有体力的,就去给铺子和码头扛着包裹,总之,赚得的银钱可以糊口。
大齐和现代不同,天一黑,几乎无人出门,除非是有目的性的。
“吉祥,我不是故意的,舅母……”
河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让李海棠脚步一顿。
不会这么巧合,到黎城,就遇见了如意,这真是太……
意外,意外之喜!
当初说好,张如意要给小豆包做干娘,眼下豆包满月,还没见到人。
她从西北出来,就请人送信,没成想,能在黎城见到人。
张如意来黎城并不奇怪,她的舅舅可是黎城的夏知府,虽说,去年发生的事,还有点尴尬,但到底是亲缘关系,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张如意,你不是故意的,可你就是个扫把星!”
夏吉祥声音很是冷漠,她没了娘,这才没有一年,爹爹就又有了新人,她堂堂知府千金,却越来越没有地位。新夫人进门,她要叫一声娘亲,而且,还要把她配给一个纨绔子弟,后娘睁眼说瞎话,非说对方是青年才俊!
黎城一到,代表距离家里越来越近,李海棠心里有了归属感,她迫不及待地回到鹿城,然后再回李家村的后山,带着儿子豆包认认门。
此行人多,所以,萧陵川在思虑良久之后,还是决定走水路,这样有一周,肯定能回去,不用绕远。
“豆包,我是你爹。”
萧陵川把小豆包抱在怀里,生怕姿势不对,让小包子不舒服。
李海棠揉揉额角,许是男子头一次做爹爹,也紧张到不知如何是好,每次抱着豆包,都要先来一番自我介绍,听上去有点可笑。
豆包根本不买账,看都不看他爹一眼。
萧陵川:……
不是说父子之间,也会心有灵犀,血浓于水,为啥他和豆包之间没有呢?
娃太小,现在也不好出手,若是等懂事还这般,他一定出手,教训一番。
李海棠还不知道,野人夫君想着的是教训儿子,她从萧陵川怀里接过豆包,笑得一脸温和。
以前看到那些妇人宠溺着小娃,硬生生地,把小娃宠成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她还有点不理解,等做娘后,她才明白,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的包子,真的是舍不得说一下,更别提动手了。
谁要欺负她家豆包,她马上能冲上前,和对方拼命!
萧陵川瞬间,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之前娘子可是说了,要对小娃严加管教,可是现在看形势,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夫君,我看到豆包,仿佛看到你小时候。”
李海棠逗弄着小包子,眉眼柔和,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奈何萧陵川不买账,算算时日,从娘子生产之前两三个月,现在做完月子了,加一起,快有小半年,他每日都是寡淡的汤水,就没开荤过,活生生地憋成怨夫。
自家娘子一直忽悠他,有时候正要开始,小包子一哭,她又忍不住去哄着人,夫妻俩好久没亲热过。
“我小时候,你还没出生。”
萧陵川面无表情,又恢复一张冷脸,对自己被漠视,表示强烈不满。
他们说好了,儿女只是在眼下的,将来长大成人,有自己的人生,而最后相扶到老的,只有他们二人。
可是,她好像分不清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