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茉芯有些无措的解释。
南华君始终抿着薄唇,一言不发,若是仔细看,能发现,他纤尘不染的袖摆中,玉手紧紧的捏着,似乎在压抑着愤怒的情绪。
现在的南华君不是紫衣,他是真正的南华君。
紫衣随着萧兮一起离开了,并且带走了鼎,南华君既没有火种,也没有鼎,他拿什么给沈茉芯?
他就算对沈茉芯说出紫衣,也不会有人相信的,只会以为他不想交出火种,而找的借口。
太阴险了。
南华君心中暗骂,绷紧的容颜无法面对不停解释又接着问他要火种和鼎的沈茉芯。
过了好大一会儿。
南华君有些绷不住了,沈茉芯也开始对南华君产生怀疑,她不想质疑南华君的,但他的表情告诉她,火种和鼎似乎不在他身上。
那在哪里?
沈茉芯的心忽然沉入谷底,难道南华君联合萧兮骗了她?
“你把火种和鼎给了萧兮。”沈茉芯嗓子忽然发疼,她的心更疼,她是那么的相信南华君,被心爱的男人欺骗,就像心口被插了一把刀。
南华君太阳穴的青筋狠狠的跳了跳,紫衣利用他躯体做的事,全部变成了他的罪。
南华君薄唇微启,打算直接告诉沈茉芯,他没有火种和鼎,这时,紫衣的声音忽然像幽灵一样飘到他的耳朵里。
“你治好我小徒儿的爹,我帮你渡过现在的难关。”
南华君眉心一动,紫衣还在附近?
就算紫衣不说,他也会去救宋坪庸,那是萧兮认的爹,只要萧兮开口,他不会拒绝。
南华君觉得紫衣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管家也帮着沈茉芯说道:“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救了你爹,你爹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你应该感激我们的大小姐,而不是恩将仇报的诬陷。”
有没有诬陷,他们心知肚明。
萧兮闭了一下眼睛,任由泪水滑落玉般的脸颊,心痛的发颤,她没有继续争执,没有必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宋坪庸救过来。
凤少棠和小七看到萧兮痛苦的落泪,也无能为力,宋坪庸变成如今这个样子,除了那双一动不动睁开的眼睛,没有什么能证明,他还活着。
但大家都知道,沈茉芯不会拿一个死人跟萧兮换火种。
萧兮再次睁开眼睛,镇定了许多,冷声对沈茉芯道:“先放了我爹。”
沈茉芯眼底闪过精光,哼了哼,说道:“我已经叫人把你爹带过来了,你还怕他跑了不成?”又扭头对“南华君”柔声道:“南华,你把火种拿出来,我这边放人,你把火种给我。”
她不是信不过“南华君”,而是对火种势在必得。
萧兮瞳孔骤缩,藏在袖中的指尖冒出青色的火芯,她想把火芯传给紫衣,沈茉芯故意和她作对似的,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她和紫衣。
萧兮在想办法的时候,听到紫衣“嗯”了一声,她疑惑的朝紫衣看去,只见他从袖摆中拿出西瓜大的鼎,那鼎中燃烧着小拇指般大的青色火苗。
这……
萧兮愣了愣,她交给紫衣的青色火苗早就应该灭了,不可能保持到现在。
仔细一看,萧兮恍然大悟,这根本就不是她交给紫衣的青色火苗,虽然很像,但还是有区别的,此火苗的青的偏嫩,像刚冒出芽的嫩叶,她交给紫衣的火苗,是长熟的纯青色。
出于对“南华君”的信任,沈茉芯看到“火种”的时候,眼球发光,没有怀疑“火种”的真假,自然也就没细细的分辨。
沈茉芯挥了一下手,示意下人把宋坪庸交给萧兮,这同时,她伸出手,去拿“南华君”鼎中的青色火苗。
她说过,鼎是送给“南华君”的,她不会拿鼎,只要“火种”就好了。
萧兮张开手臂去接宋坪庸的时候,凤凌然先她一步,接住了宋坪庸,把没有意识的老人横抱在怀中,他动作很轻,避开老人被铁钩穿透的琵琶骨。
“爹。”萧兮声音发颤,老人仿佛没有听到亲人的呼唤,他睁着呆滞的眼睛,没有转过来看萧兮一眼。
“爹。”萧兮又喊了一声,这一声颤抖的更厉害,老人还是没有反应。萧兮氤氲的眼睛发疼的看着老人被穿透的琵琶骨,一边的血是干的,一边的血有干的有新鲜流下来的,是刚才下人带宋坪庸来时造成的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