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然”微微侧了一下脸,看到某只小狐狸吃醋了,精致的小脸很不高兴,他眼中闪过笑意。
舞娘并不知道萧兮真正的身份,是东晋的皇后,凤凌然唯一的女人,她以为萧兮不过是南宫湚派来伺候凤凌然的女人,身份也不比她高贵到哪里去。
若萧兮是正经人家的大小姐,又怎么会那么不知耻的和凤皇手指相扣,走了进来?
舞娘想给“凤凌然”留下一个好印象,虽然很生气萧兮打翻了她手中的酒盏,但表面也没和萧兮翻脸,而是抬起发红的手指,又娇又嗲的对凤凌然道。
“凤皇,您看人家的手指,都被她打红了,好痛哦!”
舞娘撒完娇,见“凤凌然”并不理她,旁边还传来别的舞娘很低的嘲笑声,她咬了咬牙,心中暗恨,狠狠的瞪了萧兮一眼。
都怪这个女人,若不是这个女人打翻了凤皇的酒盏,凤皇就不这么冷漠的对她。
萧兮被舞娘一瞪,她精致的小脸颇冷,是她说的话还不够清楚?这个舞娘非要招惹她的男人?
芊芊送来崭新的酒盏,忽然被舞娘夺去一个,舞娘压根不管芊芊微变的脸色,拿起她端来的酒壶,倒了一盏琼酿,又送到“凤凌然”的面前。
“刚才是箬儿不好,打翻了凤皇的酒盏,箬儿向凤皇赔不是。”舞娘是个自作聪明的女子,以为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凤凌然”就会对她另眼相看。
这个世上的男人,不都喜欢懂得进退的女子嘛!
芊芊手指紧紧的捏着金盘,眼神微闪,这个愚蠢的舞娘,给凤皇倒了毒酒。
南宫湚浅浅饮着酒,看戏似的眼神,看着舞娘和“凤凌然”,忽视掉心中的微疼,那只小狐狸,是真的在意“凤凌然”。
不过,“凤凌然”的态度倒是有些意思,他一句话也不说,故意让萧兮生气和吃味,他对萧兮“可真好”。
忽然,南宫湚蹙起了眉,“凤凌然”这么做,是故意做给他看的?故意让他看看萧兮是有多在乎他?故意让他不好受?
南宫湚捏着手中的酒盏,差点捏碎。
“凤凌然”依旧没有接箬儿手中的酒盏,连看她一眼都没有,修长玉白的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有节奏的敲着,妖美幽深的黑眸,让人猜不出他心中所想。
萧兮看了“凤凌然”一眼,他是打算让她解决这个舞娘?
萧兮不管“凤凌然”心中怎么想,现在他是她的男人,她就不容别的女人染指。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萧兮冷声对箬儿说道。
箬儿心中本就对萧兮有很大的意见,此刻“凤凌然”的态度又让人琢磨不透,萧兮霸道的话,彻底激怒了箬儿。
“凤皇都没说话,你凭什么让我滚?大家都是伺候主子的奴婢,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里去,我对你已经一让再让,你却变本加厉,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箬儿说完,四周认识萧兮的太监和宫女倒抽一口凉气。
这个叫箬儿的舞娘,好大的胆子,竟敢拿自己低贱的身份和萧兮姑娘去比?
气氛一下子变了,但箬儿还没发现……
“知道了。”
紫衣伸手,轻轻一拂,宫女捧着的衣裳落到了他的手中,宫女还未反应过来,玄色的背影已经走进了殿门。
宫女愣了愣,傻傻的看着关闭的殿门,凤皇就这么把衣裳拿走了,萧兮姑娘不需要她伺候么?还是,凤皇亲自伺候萧兮姑娘穿衣?
这……这怎么可能?
凤皇可是东晋的圣上,怎可以因为一个姑娘,亲自伺候?
殿中。
紫衣手中捧着崭新的衣裳,走到萧兮床前,妖美的眸光微动,若是凤凌然不要脸的脾性,会直接掀开萧兮身上裹着的被子,亲自帮她穿衣。
紫衣俊美的脸泛起绯色,看了看裹在被子里的萧兮,那双清澈的眼睛,瞅着他,就仿佛瞅着色狼。
紫衣心中叹气,把衣裳放在了床上,薄唇噙起一抹浅笑:“你想要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
萧兮小脸一红,立刻摇头道:“不用麻烦你,我自己会穿。”
顿了顿,见他站着不走,视线一直看着她,萧兮眸色微闪,又道:“我好像听到外面宫女说晚宴要开始了,夫君,你去殿外等我吧!”
紫衣挑眉,妖美的黑眸闪过异色:“你身上哪处,我没看过?小东西还未习惯?”
萧兮心中暗骂了一句禽兽,她还真不习惯……
何况,他此刻看她的眼神,还潜藏着欲火,不过是缺一个导火索罢了!
一旦点燃,可燎原。
萧兮干笑了两声,娇声道:“夫君,你就出去等人家吧!人家面对你这么直白的眼神,有点怕呢!”
紫衣听到她娇软的声音,顿时骨头一酥,她眼波似江南烟雨中的柳絮,朦胧迷人,娇态万千,紫衣有些失神。
他的小徒儿,该死的勾人。
有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他的心脏。
紫衣回神,抿了抿薄唇,眼底闪过不悦,仿佛被谁打扰了,他有些不高兴。
“好,我在殿外等你。”
紫衣说罢,就移开眸光,转身出去了。
萧兮瞅着紫衣离开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疑惑,方才是谁惹他生气了?脸色怎么说变就变?
萧兮没多想,伸手抓起衣裳,穿在了身上。
……
宫廷晚宴,奢华而气派,玉盘琳琅,美酒佳肴,鸡蛋大的夜明珠,不要钱似的放在宫殿壁上的水晶盏中,美人红袖,舞姿妙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