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兮脸色一冷,用力拽开他不肯松手的手臂:“说的好听是叫我离奴儿远一点,说的不好听,你和竹虚就是想要奴儿的命。南宫湚,我告诉你,如果奴儿死了,我不会原谅你,我还会恨你,你想要得到的,你永远不会得到。”
剑破鞘而出,寒光闪了萧兮的眼睛,她闭了一下眼,睁开的时候,暗夜手中的剑,指着萧兮的咽喉。
“夜,收起剑,退下。”南宫湚的声音极冷,黑眸也同样冰冷的看着暗夜。
“你再敢对主子不敬,我就杀了你。”暗夜冷冷的警告萧兮,说完才收了剑。
主子为了这个女人,从南陵追到东晋,帮圣都王子,也是为了得到神草去救这个女人,这女人却是个狼心狗肺的,她明明已经嫁给了主子,还要护着那不人不鬼的奴儿,那奴儿就是一个祸患,给天下带来灾难的祸患。
“暗夜,跪下,她是本宫的太子妃,也等于是你的主子。”南宫湚对暗夜怒了,萧兮是他的女人,暗夜这么做,南宫湚的心里会很不舒服。
暗夜双膝落地,跪在萧兮面前,背脊挺的很直:“太子妃想要怎么惩罚属下都行。”
萧兮看着嘴上屈服心中不服的暗夜,她扯了扯嘴角,眸中闪过狡狯:“那你学狗叫吧!”
暗夜狠狠的蹙起眉心,他堂堂一个男子汉,怎么可以学狗叫?士可杀不可辱。
萧兮见暗夜抿着唇,眼神恨不得杀了她,她看着南宫湚,讥嘲道:“你的属下说话不算话,等于放屁。”
她并不喜欢说脏话,对暗夜这种人,她只能把他当个……屁。
暗夜捏紧手指:“太子妃,你别为难主子,属下现在就学狗叫。”
“还不叫?”
“汪……”
这一声叫完,暗夜的手心捏出鲜红的血,这个可恶至极的女人。
“继续叫,叫一个时辰,不许停。”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这个男人,既然叫,就叫个够吧!顿了顿,她又冷笑道:“反正你喜欢叫。”
南宫湚微微蹙了一下眉,却没有阻止,暗夜用剑指着萧兮,以下犯上,实在是过分了一些,这只小狐狸心中不痛快,想要狠狠的教训一下暗夜,他会顺了这只小狐狸的意。
南宫湚看着萧兮精致的容颜,那双水灵的眼睛是他所喜欢的,不知不觉就刻入脑中。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如此的喜欢上了她?
“汪……汪……汪……”
暗夜的叫声比狗叫还难听,萧兮掏了掏耳朵,伸手抓住南宫湚的手臂。
“南宫湚,我们到别处去说。”
南宫湚看着抓住他胳膊的小手,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跟着萧兮走了。
萧兮出府的时候,凤凌然还没有回房,为了防止这变态回来看不见她,就对萧顾下毒手。萧兮临走之前,写了一句话,丢在他的床上。
凤凌然看了这句话,就不会把萧顾丢进兽场。
南宫湚这次以护送圣都王子的身份进入东晋,那么他肯定住在东晋的皇宫之中,也就是说,奴儿进了皇宫。
萧兮从怀中掏出一个人皮面具,这是奴儿给她的,戴上之后几乎没有人能认出来。
萧兮记忆力超强,东晋的皇宫,她也来过好几次,脑中已经有了地图,也清楚的知道,哪里守卫比较薄弱,容易混进去。
萧兮进入皇宫,天色已经暗了下去,脑中果断的排除了皇上和后宫妃嫔的住处,接待贵客的地方,也就那么小几处。刻不容缓,萧兮加快步伐走去,眉心微皱,奴儿千万不要有事才好。
有琴声传来,如山涧流水淙淙,如竹林夜风幽幽,有种心旷神怡,置身其境的美妙感觉。
萧兮心中急着找奴儿,琴声再美妙,她也没有兴趣。
萧兮眼尖的发现了暗夜,悄悄的跟在他的身后,他会带着她去找南宫湚。
没一会儿,琴声越来越近,音律也陡然转变,似大浪淘沙,凶猛澎湃。
萧兮看到南宫湚的时候,他正坐在月光下的凉亭里,白玉做的手指飞快的在琴弦上弹奏,一袭圣白无瑕的锦袍随风飘动,墨发也张扬起舞,那张覆面的白玉面具,在月华之下,熠熠生辉,这样的男子,真像天宫宫阙中的仙君,芊尘不染,不沾人间半分烟火。
但就是这么一个谪仙的男子,谁又能想到,他满腹的阴谋算计?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一曲作罢,南宫湚的指尖停了下来,月光下,每一根手指宛若注入了月华,美如精玉。
“出来吧!”
南宫湚收回手指,视线朝萧兮站着的方向看去。
暗夜冷酷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有人跟着他过来了。
既然被发现,萧兮大方的走了出来。
“殿下的琴艺一流,我仿若置身其中,美妙极了。”
萧兮含笑,清澈的眸光瞅着南宫湚,既然他猜到她会来,那么奴儿定然在南宫湚的手中,也就是说,竹虚道长已经平安无事了。
这真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多谢姑娘夸赞。”南宫湚对萧兮微微颔首,薄唇清浅一笑:“不知姑娘夜里来找本宫,可谓何时?”
萧兮心中冷笑,这男人真是一个会装的,他明知她是来找奴儿,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萧兮也不想和南宫湚继续打哑谜,既然这个男人不肯先开口,那就让她说吧!
“奴儿在何处?我要带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