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的靴子忽然动了,踢起地上的泥土,狠狠的砸在惜儿的脸上,她微张的小嘴来不及合上,吃了一口的泥土,脸上也被飞起的石子划破了。
“本王未来的王妃,轮不到你一个贱婢教训。”
惜儿猛的睁开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凤凌然。
“王爷,她对南陵殿下……”
冷光一闪,一把剑指着惜儿嘴里的舌头。
“本王未来的王妃,对一个废物,没有半点兴趣。”
惜儿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浑身发凉又发软,不用怀疑,若是她再敢多说一个字,凤凌然的剑,就会穿破她喉咙。
萧兮睁开眼睛,下一刻,就被人拎了起来,他单臂夹住她的软弱的细腰,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黑眸冰冷的看着她脏兮兮的小脸,那眼神,似要将她千刀万剐。
“凤凌然,我……”
“本王知道,你是被南宫湚下了蛊,才会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
他听到了?萧兮心脏一颤,那么凤凌然是不是会原谅她刚才不得已的行为?
万俟羽手指按在南宫湚的手腕上,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气若游丝,凌然,要不要趁这个机会,一刀捅死他?”
萧兮心脏一紧,抓住凤凌然的手臂,小脸发白的对凤凌然摇头,哭腔道:“凤凌然,别杀他,他死了,我怕我也会死了。”
万俟羽视线转移到萧兮哭泣的脸上,蹙眉说道:“小狐狸,你是不信任本公子的医术吗?这个世上,只有老子可以从阎王的手上抢人。”
“羽骚包,你少吹牛了,你真有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到现在也没发现我中蛊?”
万俟羽嘴角抽了一下,丢开南宫湚的手腕,站了起来,捏住萧兮的脉搏。
片刻之后。
万俟羽还未放开萧兮的脉搏。
凤凌然蹙眉,黑眸闪过不明的暗泽。
又等了好一会儿。
万俟羽捏着萧兮的脉搏笑道:“小狐狸,你是骗我们吧?你脉象很正常,没有一点中蛊的迹象。”觉得自己猜测很有道理,他视线飘到地上的南宫湚,继续说道:“说实话,小狐狸,你是不是被南宫湚的美色迷惑了?想要一只脚踏两只船,才故意编出这么一个中蛊的谎话?”
萧兮气的抽回手腕:“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吹牛。”
“谁本没事了?本公子若是称医术天下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萧兮懒的理万俟羽,这人吹牛的功夫一流,她看着凤凌然,现在唯一的希望,凤凌然能够相信她,若是他不信她,她怕南宫湚死了以后,自己也跟着完蛋。
“凤凌然,你可信我?”
萧笙的话让萧兮心中很不舒服,就算惜儿是奴儿的小姐,凤凌然也不会是惜儿的。
忽然,一只修长的大掌擦拭着她的半面脸颊,指腹擦过的地方,是被南宫湚薄唇碰到的地方。
萧兮纤长如蝶翼的睫毛颤了颤,心脏渐渐加速,凤凌然有洁癖,他在介意。
想到刚才凤凌然差点杀了南宫湚,萧兮睫毛颤的更厉害,她闭上眼睛,抿着唇儿,小手紧紧的捏着,忍住没去捂发疼的心脏。
凤凌然看着怀中阖起眼睛的小女孩,她虽然乖顺的让他擦脸,但她的表情很僵硬,睫毛颤抖,似乎有哪里不舒服?
凤凌然蹙着眉,黑眸沉浮不定。
“小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在灵宫门前,你没有拒绝的资格。”萧笙忽然抬脚,踢在南宫湚的后腿窝上,南宫湚吃痛,膝盖往地上砸去,当膝盖就要碰到地面的时候,南宫湚手撑着地,忍住痛,重新站了起来。
他,南宫湚,堂堂的南陵殿下,除了天地父母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受他的跪,更何况眼前的惜儿?
“小子,还挺有骨气的。”萧笙眼底闪过阴冷的暗光,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我欣赏你的骨气,不如这样,等你做了灵宫的女婿,我送你个能一统外界的大礼如何?”
“殿下……”暗夜忍着断了肋骨的巨疼,紧紧的捏着手中的剑,嘴角挂着鲜红的血,眼神愤怒的盯着萧笙,若不是南宫湚一个阻止的眼神,暗夜只怕早就朝萧笙冲来了。
殿下,不可以受到这些屈辱。
“别怀疑我,你既然来到这里,就该知道我妹妹留下的是何等珍贵的宝物。”萧笙的手放在南宫湚的肩上,用力一压,南宫湚的肩膀猛地一沉。
萧笙对惜儿使了一个眼色。
惜儿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已经失了频率,萧笙的话仿佛又在耳边响起,亲了南陵殿下,证明了她的身份,凤王爷也是她的。
以前,从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就要落在她的头上,她仿佛得到了老天特别的眷顾,短短几日,就从一个无父无母的奴婢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
惜儿咬了咬牙,抬起双手,捧住南宫湚绝尘如画的脸,心如擂鼓,她嘟起嘴,亲去……
南宫湚冷月似的眸,骤然一寒,这低贱的丫头,真敢?
南宫湚黑雀翎似的羽睫上掀,黑眸朝凤凌然怀中的萧兮看去,此刻,正巧萧兮视线也落在了南宫湚的脸上。
四目相对。
萧兮的心脏狠狠的抽痛,想到惜儿的唇就要落在南宫湚的薄唇上,她心痛的无法呼吸,这无关情爱,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明知这和南宫湚脱不了关系,萧兮还是不得不从凤凌然的怀中滑了下来。
这种痛,她一点也不想继续承受。
“强人所难,卑鄙无耻。”
萧兮身影极快的出现在惜儿的背后,一脚将她踹倒,萧兮精雕玉琢的小脸,白了几分,额头有细密的冷汗。
“小姐。”
奴儿这声叫的不是惜儿,而是萧兮,桃花眸忽然猛的一缩:“萧笙,你住手,我不准你伤害小姐。”
萧笙阴冷的黑眸闪过杀意,手掌狠狠的朝萧兮头顶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