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子建到政协的时候,这个院子里还是和过去一样,三三两两的老头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对这个新屛市政府的一哥,他们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关注和好奇,似乎华子建来也罢,去也罢,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华子建倒还是很客气的,只要有人看向自己,他就微笑一下,点点头,算是招呼。
毕竟是市长,所以那些老头在他笑的时候,也多多少少的给他还了一个皮笑肉不笑。
华子建径直的上了楼,这时候很快过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她应该是政协办公室的人,她也认识华子建,突然之间看到华子建之后,她还是有点惊诧,不过她毕竟年轻,对华子建这样的领导是绝不敢怠慢的:“华市长你来了,欢迎,欢迎,你是要见我们领导?”
华子建也客气的说:“你好啊,我看看黄主席,对了,他在吗?”
“在在,刚才我还到他办公室去过一趟,我给你带路。”
两人就到了黄主席的办公室门前,女孩小心的敲响了政协黄主席的办公室门,听得里面传来带着沙哑的一声:“进来。”
华子建就轻轻的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女孩也忙着给华子建泡茶水。
黄主席带着一个老花镜在看着报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喜欢看报子,就那几张破报子,他可以从早上看到下班,也许他并不是在看内容,他不过是在找感觉,找当年自己叱咤风云的那种回忆。
他低一下头,脸色平平的从老花镜的上面把一双眼睛露了出来,漫不经心的瞅了一眼对面站着的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他觉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这个人怎么很像华子建呢?但不可否认的说,绝不会是华子建,他怎么会亲自到自己的办公室来,而且还不打招呼的过来,那么这个人是谁?
黄主席就抬手拿下了眼镜,认真的看着对面的男人--靠,这绝不可能是华子建。
华子建在微笑的望着他,笑得很轻松,也很悠闲,说:“黄主席你好啊,我来看看你。”
黄老头一下就坐直了腰板,他近乎于吃惊的看着华子建,有那么几秒的时间,他什么都没说,这太让他感到意外的,要是放在平常,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偏偏就是自己准备在下午常wei会上对他发起攻击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看到他,黄主席想不惊讶都难做到。
华子建在招呼了一声之后,也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对黄主席这样的表情,华子建早就有所准备,而且这个表情也就更加肯定的验证了自己的猜想。
黄主席在几秒钟的大脑真空之后,很快的反应过来,他控制着自己内心的波动,用尽可能的镇定语气说:“华市长来了,请坐,小周啊,给华子建到点水。”
其实那个年轻女孩也就把水端到了华子建的面前了,华子建接过水来,弯腰,轻轻的放在了茶几上,对这个女孩笑了笑,就坐在了沙发上,他坐的这个位置离黄主席是比较远的,他看着黄主席,就看他过来不过来,以华子建的威严,他想,这足以让黄主席有所顾忌。
那个女孩甜甜的笑了笑,关上门离开了。
女行长到底是经历过风风雨雨,见识过不少场面的大人物,像她一个女人,能坐到这个位置,焉能是简单的人物?她还知道,华子建看自己的眼神,并不是那种老男人那般色迷迷的样子,不要说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没有魅力,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每个人,在她们的世界里,都有一种独特的魅力,说真心话,顾行长很喜欢,很享受刚才华子建看自己的这种目光,那是一种对美好事物的痴迷,喜爱,这样的目光,与色无关,一个女人,一辈子不正希望如此吗?
华子建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那种往日的作风,说道:“先点菜吧!想吃点什么?”
女行长道:“你拿主意吧,你点什么我就吃什么。”
“服务员!”华子建喊了一声。
很快的,就从外面走进来一名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子,她温文尔雅的弯一下腰,问道:“先生,需要点什么?”
华子建一口气点了几样这里比较拿手,但价格适中的菜,他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奢华的男人,他又转头对着女行长问:“顾行长,你想喝点什么?”
“红酒吧!”顾行长嫣然一笑,把那笑容把捏得极具分寸。
“那就来支红酒,长城怎么样,不知道顾行长是不是喜欢。”华子建又征询了一句。
“好的!都可以。”说良心话,像这样一个手中有权,一身贵气的财神爷,她平时不喝这种国产红酒,但是今天她还是要破例一次的,跟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年轻英俊的市长在一起,喝什么其实对顾行长来说都并不重要。
今天的气氛很好,两个熟悉交际,善于掌握节奏和调控气氛的高手坐在一起,让真个晚宴变得得体而恰到好处,华子建举杯:“这杯酒,我敬你。”
“为什么要敬我?”女行长柔媚的看了华子建一眼。
“为新屛市的春耕和乡下的群众啊。”华子建又把那事情扯了出来。
女行长微微一笑,“你说话都这么官场,现在是私人时间。你能用自己的私人时间,代表别人吗?再说了,不就是贷款的事情吗?也用的着你一个市长时时刻刻的挂在嘴边说啊?”
华子建有点不好意思了,看来自己并不能脱俗啊,女行长笑得很开心,“还是我敬你吧,在这里,只有男人和女人,为我们坐在一起干杯!”
吃饭的时候,华子建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打听她的私生活,按平常人的猜测,一位四十来的女行长,肯定有她的背景,但是华子建不会这么好奇,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到下面的贷款,完成春耕的任务,为地方造富,至于其他的,他可能会心动,但绝不会行动。
所以在这个晚上,华子建总想谈到贷款的事,而女行长呢,总是撇开这些话题,谈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华子建有求于人,自然只好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不管怎么说吧,这个晚上还是愉快的,不过在后来,华子建还是拒绝了女行长更一步的邀请,他没有送她回家,他很好的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借口,然后就仓皇离开了,准确的说,那应该是狼狈的逃跑吧。
回到车上,华子建感觉到自己头一次有点发挥失常。自己一点都没有平时的风范,真想不到,自己的定力现在怎么变得如此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