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摘手表的动作是很多官员们一个习惯动作,假如你在其他场合,比如吃饭的时候,或者打牌的时候,见到有人这样做,那么可以肯定的说,他是一个领导,至少是当过领导的,因为领导的会议很多,有时候一个会连着下一个会,他们为了控制住自己讲话的内容和时间,都会把自己的手表放在自己的面前,根据时间来控制讲话。
当然了,他们泡妞的时候摘不摘手表,我就不知道了,估计也要摘的,因为他们往往用手的时间和频率比用小弟还多,可以理解,当一个地方的功能不够发达的时候,其他地方就要相应的承担起一定的责任了。
秋紫云看了看笔记本,表情冷峻的抬头说:“同志们,会议的议题已经通知过了,对这样一个问题,作为我是感到惋惜的,华子建过去是我的秘书,我和他也相处了几年,这份感情相信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有什么办法呢,当他不能够胜任这厢工作时,我也只能忍痛割爱好了,下面让组织部的周部长把情况先给大叫做个说明和汇报。”
秋紫云有点哀伤的垂下了眼帘,她真为华子建感到惋惜,多好的一棵苗子的,就这样彻底报废了。
组织部的周部长在秋紫云讲话结束后,就说了起来,他说的很教条也很规范,基本就是说华子建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特别是主持洋河县全面工作以后,存在一些问题,比如下属部门办事不力,他没有起到带头做用,比如,这几天洋河县的干部罢工,指因为他排除异己不能任人唯贤造成,又比如他缺乏对经济工作的全面认识,不能让一个地方全面发展等等。
周部长说的很快,他也知道自己这里面有很多经不去推敲的地方,比如洋河县在华子建负责以后,已经明显的在各个方面有了进步,这几个月的财政,税收报表也明显的有了大幅度增长,洋河县在全省,全市的知名度也得到了很大提高,洋河县的招商引资这几个月也名列全市的前茅。
所以周部长就用一些含糊的数据和快速的词句把这一切都囫囵吞枣的过了一下,当然了,他也知道这都没什么关系的,既然是秋书记要让他下去,这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没听人家都说过一句顺口溜吗:说你行,你就不行,不行也行。
周部长讲完了这些大体的情况以后,又说出了组织部门的处理意见:“鉴于上述这些原因,我们组织部经过研究,提议对华子建同志降职降级处理,今天就提请常wei会,请大家研究通过。”
说完话,周部长就坐了下来,今天说的话太多了,加上天气也很闷,他那园脸上已经有了汗水。
常wei们各自看着自己的前方,他们互相并不用去看别人,他们都不同于基层的那些小领导,每次发言前先去看看别人的脸色,找找共同点。
能坐在柳林市常wei会上的这些人,那都是过五关斩六将,一路在宦海中厮杀上来的好手,他们只需要从别人发言的字里行间,就可以拨开一些伪装和修辞的话语,断定事情的真实含义,刚才秋紫云一上来就说话了,其实那已经算是给今天的会议做了定性,再加上周部长的一堆废话,毫无疑问,今天这个华子建是一定要倒下去的
汪主任一见他过来,赶忙的出来招呼华子建说:“书记今天没出去啊。”他们现在还没有得到最新的消息,所以都还没有开始提华子建忧伤。
华子建强颜欢笑着说:“是啊,本来准备到乡下去的,给耽误了,真想好好呼吸一下洋河的空气啊。”
华子建本不想让自己这样,但话一说出口,还是显现出了几分对洋河县的留恋。
汪主任就笑呵呵的说:“那还不容易啊,小赵,你来,把车钥匙给华书记,让他到城郊溜溜,好好呼吸一下洋河清新的空气。”
那小赵就拿着钥匙过来对华子建说:“书记很长时间没开车了吧,是不是想过个瘾?”
华子建见汪主任殷勤的有点过分,但想想也好,自己就出去转一圈,也算是散个心,在好好的看一看这美丽的山城吧。
华子建结果钥匙说:“是啊,今天好好的过把瘾,以后开车就难了。”
汪主任和小赵却没有听出华子建的话有什么不对,两人就笑眯眯的卡在那和华子建开车出了县委。
华子建开的很慢,他一路浏览这洋河县城,在洋河这一年多的往事都一幕幕的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记得那个地方,是自己和华悦莲约会过,还有那个饭店,是仲菲依第一次喝醉的地方,对了,那个路边,是自己让郭副县长把秋紫云车玻璃砸碎的地方,呵呵呵,想起来都好笑,秋紫云那时候真好,什么都依这自己,和自己配合的天衣无缝。
华子建一路就开到了郊区,停下车,看着夕阳发出的光芒给周围的云彩镶上了一圈金边,让晚霞更为美丽。它是日月更替前最后一抹金色的温暖。比起新鲜懵懂的晨光,热烈急躁的骄阳,夕阳虽犹迟暮却更显成熟。
落霞与孤鹜唤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暮色暗淡,残阳如血,黄河边上如镶金边的落日,此时正圆,光芒四射,刺人眼膜如梦似幻,好不真实。最后一丝残阳打在地上,金光璀璨,吞天沃日。
华子建嘴里默默的背诵起杜甫的《落日》:落日在帘钩,溪边春事幽。芳菲缘岸圃,樵爨倚滩舟。啅雀争枝坠,飞虫满院游。浊醪谁造汝,一酌散千忧。
第二天柳林市的天上乌云在舞蹈,它似乎早已按耐不住将被释放的心情,地上的人们迎来的是天色变暗,阴沉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