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才离开不足三日,可是她发觉自己只有在芙蕖院里,心里才能踏实。
兴许,这就是习惯了吧。
荷香在府中等得焦急,要不是秦峰送了消息回来,恐怕她还真会以为顾瑾璃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毕竟,每次顾瑾璃出门,必将遇到各种各样的意外事故。
所以,荷香又怎会不担心?
见顾瑾璃平安回来,她便赶紧准备了洗澡水,伺候顾瑾璃沐浴更衣。
爱月则是先与小红亲昵了一番,随后去小厨房给顾瑾璃熬营养粥去了。
洗完澡,吃过饭,顾瑾璃上了床榻。
这几日,她身心确实有些疲惫。
这种疲惫,虽然不如在王府后院里与那两个女人斗智斗勇累,但也差不多。
面对亓灏,她要戴着面具去伪装。
伪装自己的表情,伪装自己的内心。
伪装自己不去爱他,伪装自己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样子。
戴着面具生活,当真是太累了。
有时候,她想起了顾成恩,心里不免生出一股佩服之意。
顾成恩是真能装,把自己的心思藏了这么多年,装了这么多年。
打了个呵欠,顾瑾璃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泽轩回到南阳王旧府后,见黑衣人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了。
他一怔,随即行礼道:“师父。”
黑衣人点头,转身看着陈泽轩,问道:“东山军营将士们的毒已经解了,你可知道?”
陈泽轩点头,“我知道。”
黑衣人冷哼一声,声音低哑道:“你改日找个时间,将她约去白玉楼。”
“师父……”陈泽轩猜到黑衣人要约见顾瑾璃的目的了,下意识的攥着袖子,“这么快就要告诉她了吗?”黑衣人皱了皱眉,不悦道:“师父上次不是就说了吗?是时候了。”
握着扇子的手紧了紧,他唇间笑意渐大:“你既已经放手,那就没资格再去管她的事情。”
“我与她如何,你无权插手。”
这一句话,彻底堵死了亓灏后面的话。
的确,他反驳不了。
瞧着亓灏青白的脸,陈泽轩忍不住火上浇油道:“所有人都知道她已失宠,我劝你干脆来个一刀两断。”
“她解脱了,你也可以继续和尹素婉过一家三口的逍遥日子。”
“你若下不去手,我不妨替你向皇上开口,让他……”
“你闭嘴!”亓灏猛地瞪着眼睛,一把揪住了陈泽轩的衣领。
一双眸子闪动着危险的光,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一字一句,他咬字极为用力:“陈泽轩,本王再说一次,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我若偏要打呢?”陈泽轩挑了挑眉,这模样像极了昨晚亓灏让顾瑾璃吃饭的时候,她那挑衅的样子。
不知为何,亓灏竟觉得这两个人的神态似乎在某一瞬间相似得惊人。
手缓缓松开,亓灏幽幽道:“你最好不要尝试。”
说罢,他一甩衣袖,大步离开。
陈泽轩目送着亓灏的身影越来越远,刚才还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他轻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亓灏,没有人比我更爱她。”
虽说是笑着,可那笑看在雷子眼里,却带着苍凉无奈的感觉。
还有那么一丝,痛苦。
“世子……”雷子轻咳两声,小声道:“顾侧妃昨日被宁王爷接去了军营,据说沈明辉给士兵们下了毒。”
陈泽轩点点头,一边上马车,一边沉声道:“顾成恩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雷子道:“顾侍郎的伤还没好,顾大夫人也病了。”
“不过,看顾相那样子,显然已经接受了顾侍郎的身份。”
“接受?”陈泽轩听罢,冷笑道:“自欺欺人罢了。”
车帘放下,他又道:“派些人去军营,无论如何得保证她的安全。”
雷子应了声,便驾着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