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衣人转身就要走,他急忙道:“师父!”
黑衣人转身,皱眉道:“还有何事?”
陈泽轩看了一眼外面漆黑的天色,低声道:“这么晚了,就算要去亓国,也不急于现在。”
“不行,为师等不及了。”一甩衣袖,黑衣人留给了陈泽轩一个冰冷的背影。
陈泽轩攥着拳头,看着黑衣人连带着画像也一并带走,不由得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他对外唤道:“雷子!”
雷子应声出现,拱手道:“主子,有何吩咐?”
陈泽轩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张蚕丝人皮面具,一边沉声道:“本世子不在的日子里,你需扮成本世子的模样,断然不可露出马脚来。”
“世子要出门?”雷子的身形与陈泽轩是有些相似,而且在他身边多年,对于他的一言一行也模仿得极为逼真。
所以,假扮陈泽轩的事情,雷子也已做过多次。
接过陈泽轩手里的面具,雷子立马戴在脸上,开始动手解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与陈泽轩互换。
陈泽轩点头,缓缓道:“本世子有要事回京,归期未定。”
“是,属下知道了。”二人的衣服迅速换好后,雷子便眨眼的功夫变成了陈泽轩的模样。
陈泽轩看着眼前这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神色复杂道:“雷子。”
雷子以为陈泽轩有什么话要交代,便恭敬道:“世子。”
“你心里可曾怪过本世子?”有些话,不用说的太明显,因为彼此都懂,所以陈泽轩言简意赅。
雷子自然知道陈泽轩指的是什么事情,他拱手惶恐道:“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不该生出妄想之心。”
“世子能留属下一命,属下感恩戴德都来不及,哪敢对世子心生怨恨?”
陈泽轩盯着雷子,挑眉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雷子点头,真诚道:“属下的命是世子给的,再生之恩永远不敢忘记。”说着说着,他的眼睛中还是划过一抹黯然:“属下本就发过誓这辈子都跟随世子,娶妻生子,不曾想过。”
嘴唇咬出了血,陈泽轩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这样子,与几个月之前,七皇子派人刺杀顾瑾琇,他用那银蛇对付刺客的画面一样。
他的银蛇,是在他七岁生日那天,黑衣人送给他的。
银蛇也是认主的,陈泽轩用了一年的时间才将那银蛇驯服。
后来,大概是受黑衣人影响,他也学会了用银蛇折磨人……
看着那些人在他面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鬼哭狼嚎,他竟觉得心里很是痛快,也明白了为何黑衣人总会以他练功不好,或者武功没有长进的时候折磨他了。
因为,看着人生不如死的感觉,真的很爽。
“师父……徒儿……徒儿知错了!”终究是受不住了,陈泽轩“噗通……”一声,跪倒在黑衣人的脚下。
黑衣人勾了勾唇,这才心慈手软的拍了拍手:“红玉,回来吧。”
小红蛇听令,“嗖……”的一下子从陈泽轩的领口钻了出来。
“多……多谢师父。”陈泽轩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纸。
黑衣人冷哼一声,将卷起了一半的画轴打开。
待看到那画上的顾瑾璃后,双眸猛地瞪向陈泽轩,眼神里涌动的滚滚暗潮,让陈泽轩的心不自觉的提到了嗓子眼。
陈泽轩不知道黑衣人看到顾瑾璃的画像后,为何会这么大的反应。
这样子,看着像是震惊,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像是……盛怒,总之看在陈泽轩眼中,很是复杂。
毕竟,只能看到黑衣人的一双眼睛而已,看不到他的面部表情。
眼睛虽是通往人的心灵窗户,可脸上到底是戴着面具的,能让人窥探到的东西还是有限的。
陈泽轩屏着呼吸,不敢去问,只能看着黑衣人紧紧攥着那画卷,手背上青筋暴露。
“轩。”过了良久,黑衣人终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如常,咬着牙问道:“这女子,是何人?”
陈泽轩猜不透黑衣人的心思,不敢冒然将顾瑾璃暴露,只能迂回的问道:“师父,此女子……有何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