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丽妃失去了华琼,倘若清王再回边关去,她身边无儿无女,甚是可怜。”
“倒不如,父皇您就顺水推舟,遂了丽妃的心愿吧。”
“要不然,丽妃一计不成,还会再闹下去。”
老皇帝盯着亓灏,神色复杂道:“老四,为丽妃说好话,可不符合你的性子。”
亓灏点头,半真半假道:“儿臣虽不喜丽妃,但跟她也没什么大矛盾。”
“跟儿臣有深仇大恨的,不是皇后么?”
老皇帝怎能不明白亓灏指的是皇后多年前毒害贤妃的事情,老眼里的光芒骤然变得犀利起来,一字一句道:“朕,不会让方家逍遥快活太久。”
提到方家,老皇帝又道:“对了,再让尹素婉在太后宫里住几日,你便接她回去吧。”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亓灏的语气便变得生硬起来:“父皇,圣旨您已经下了,尹素婉已是废妃,儿臣是不可能将她接回去的。”
“圣旨被太后压住了,所以作废。”老皇帝将锅推到了太后的头上,不容拒绝道:“还有,尹太傅那边,你找个机会再去走一趟。”
“他辅佐你这么多年了,别寒了他的心。”
亓灏放下茶杯,缓缓道:“父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儿臣说把尹素婉休了,那就是休了。”
“儿臣与她,缘分已尽,就算圣旨被太后压下,那也改变不了她被休的事实。”
老皇帝见亓灏态度如此强硬,不禁恼怒道:“老四,你怎的这般冥顽不灵,尹……”
“父皇,儿臣打算将梁宽安排到军营里历练。”亓灏也不顾及老皇帝的情绪,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朝中大将,凡是战功赫赫,有沙场经验的,大多都上了年纪。”
“儿臣认为,我们需从现在开始为军营植入新鲜血液。”
“培养新人,也可以防止朝中大将自大自负。”
老皇帝气呼呼道:“梁宽是文官,怎能去军营?”亓灏不以为然,提高了声音道:“文官又如何?先让从文书做起,儿臣相信,凭借他的聪明才智,一定也能建功立业。”
大夫人摆摆手,一副谁去都无所谓的表情。
雀儿从嬷嬷手里接过药瓶,退了出去。
雀儿走出去落霞苑后,东张西望了一会,果真在不远处的竹林下发现了并未离开的尹素婉。
她快步走了过去,低声道:“大小姐。”
尹素婉望着雀儿手里的药瓶,冷笑道:“怎么,母亲不要?”
“大夫人说……让奴婢丢掉。”雀儿犹豫了会,将瓶子递上前,小声道:“听她的意思,打算让老爷再去跟魏太医药。”
“呵!她们竟开始防着我了?”尹素婉紧紧攥着瓶子,幽幽道:“我不在府里的时候,大夫人和二小姐,还有什么动静?”
“没有。”雀儿也不敢多嘴,便小心翼翼道:“若是大小姐没有其他吩咐了,那奴婢就……”
尹素婉深深的望着雀儿,不急不慢道:“回去后,该做什么,你应当知道。否则,下个月的解药,你可就别想了。”
雀儿缩了缩脖子,声音发抖道:“是,大小姐。”
尹素婉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真的离开太傅府,往宫里回了。
御书房里,亓灏望着老皇帝皱眉的模样,轻笑道:“父皇也别多虑,宫中本就人多嘴杂,儿臣知道丽妃宫里闹鬼的事情,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老皇帝抿了抿唇,问道:“这件事,你怎么看?”
亓灏在去宫里的路上,早就想好了说辞。
就算顾淮没有将顾瑾琇嫁给清王的想法,那他也一定要这么做。
因为,顾瑾琇曾与宣王不清不楚过,待日后时机成熟,他可以利用二人的奸情,引起清王和宣王之间的矛盾。
如此一来,顾淮想让宣王和清王联手的计划就会落空了。
亓灏沉思片刻,沉声道:“既然宫里闹鬼,那不如改日父皇就道士来算一下,也好安定人心。”
“哼,朕不信这些东西!”老皇帝重重拍了一下桌案,不悦道:“灏儿,如此荒诞无稽的谣言,你怎也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