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灏见顾瑾璃神色认真,眸光微动,问道:“既然这几味药都有问题,那你说,改成什么才妥当?”
顾瑾璃抬眸,斟酌片刻,沉声道:“熟地黄,味甘、性微温,功能滋阴补血,可代替党参。半夏、佩兰可改为连翘、穿心莲,而败酱草和其他药材则无需改动。”
“妙,实在是妙啊!”顾瑾璃的话一落,只见王太医两眼放光的看着她,激动的抓着手里的药方,声音颤抖道:“这几味药材不仅可以清热解毒,还能补气补血,果真是要比下官刚才的方子要好太多!”
亓灏意味深长的看着王太医,幽幽道:“王太医,你确定顾侧妃改的方子能用?若是出了问题,这责任谁担?”
王太医一听这话,那老脸的激动神色立马褪去,赶紧不安的又将药方来回瞅了个五六遍后,才道:“王爷,顾侧妃的药方确实没问题。”
顿了顿,他又犹豫道:“不过,药效的话,下官不敢保证是否能药到病除。毕竟……这药方还未实验过。”
亓灏的意思,分明就是让他确认一下这改后的药材是否会再出现药性相冲的问题,亦或者会不会对尹素婉的身体有害,如果自己一口保证没问题,那么以后出了事情就会赖在他头上了。
他又不傻,怎敢打包票呢?
所以,便给了这样一个含糊的答案。
虽然,他内心里是极为认同顾瑾璃改后的药方,可真没那个胆子承认啊!
顾瑾璃也明白,即便是王太医确认了这药方没问题,可亓灏还是会怀疑自己,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扬唇一笑,她转眸看向尹素婉,“王妃若是信得过我的话,不妨一试。”
医术,远比那些琴棋书画要让她感兴趣的多,因为医术可以治病救人,在生活中更加实用。
当然,她的理论极少有机会能运用到实际中。如果尹素婉敢放心大胆的试一下她的新药方,兴许能看到效果。
亓灏听罢,冷哼道:“瞧不出什么来还故弄玄虚,你是把本王和婉婉拿着当猴耍吗?”
顾瑾璃已习惯了亓灏的坏脾气,因此淡淡道:“妾身不敢。”
“王爷,太医来了。”这时,宝珠领着一个太医进来了。
见那太医并非是魏廖,亓灏不悦道:“王澍,魏廖呢?”
“下官见过宁王爷、宁王妃,顾侧妃。”王太医一一给三人请安后,恭敬道:“回王爷,丽妃娘娘今个身子抱恙,所以魏太医奉皇上之命留在了宫里。”
诸位嫔妃之中,就数着丽妃得宠。
她病了,皇上派去如意宫的太医只能是医术最好的魏廖了。
亓灏摆摆手,示意王太医给尹素婉诊脉。
顾瑾璃见状,退回到了桌旁的椅子上,给王太医让出了地方。
探完脉后,王太医道:“王妃体热,且内火旺,兴许是近日服药所致,待会下官重新再给王妃改几味药调理几天。”
起身走到桌案旁,拿起毛笔,他将原先药方里的几味药材改完后,刚准备交给双儿,却听得顾瑾璃忽然道:“王太医,这药用的不对!”
顾瑾璃这话一落,如平地一声雷似的,震得屋内众人脸色大变。
尹素婉不敢置信,亓灏眉头紧蹙,双儿张大了嘴巴,王太医怒视着顾瑾璃。
压抑着内心的怒气,王太医沉着脸道:“顾侧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下官在这药材里做了手脚?”
顾瑾璃起身,连忙道:“不,王太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哼,那你是什么意思?”无论在哪个领域里,一般来说技艺高超、本事过硬的人都会多少有些自命清高,更容不得别人一丝半点的质疑,而且对医者来说,这又是关乎着人命,因此绝对不能有任何的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