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担心爱月再这么哭闹下去,亓灏会改变主意,因此一把拉起她往门外拖:“爱月,你真是误会王爷了!咱们王爷这么玉树临风,菩萨心肠,怎么可能做出那等残忍之事呢……”
“呜呜呜……那是你们的王爷,不是我和小姐的……”
听着二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亓灏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不救顾瑾琇,这几个奴才就哭天喊地的,救了还要臆测自己是不是要害她……
重重叹了口气,他目光移向窗外,落在芙蕖院的方向。
给她下毒的,不知是府中的人,还是与上次半路刺杀的人是同一批……
若是前者,那问题可就大了,他必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看看是谁敢在宁王府里兴风作浪!
若是后者,那人的手未免也太长了,安插人都安插到宁王府了,果真也是不死心呢!
“王爷,都准备好了!”
听到秦峰在门口的声音,亓灏收起思绪,出了书房。
玉露院里,玉夫人一边拿着新买的玉兰花耳坠往耳朵上试,一边问一旁的飞雪:“你看看,是这个好看,还是刚才那个?”
飞雪恭敬道:“夫人您天姿国色,自然是戴什么都好看。”
玉夫人一听,喜笑颜开,心情大好,“你这丫头,嘴巴就是甜。”
飞雪福了福身子,然后转身去给玉夫人收拾床榻。
软软的被子里,摸到了一条滑滑的粗粗的东西,好奇之下她拿出来一看,竟发现是一根黄瓜。
“夫人,您这是……”将黄瓜握在手里,飞雪不明所以。
玉夫人在看到那根黄瓜后,脸色微变,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轻咳两声,顺势将那黄瓜接了过来,转移话题道:“芙蕖院可有什么动静?”“啊,夫人,您不提奴婢险些都忘了。”飞雪想起进来之前看到亓灏抱着顾瑾璃上了马车,连忙道:“王爷带着顾侧妃出府了!”
所以,老皇帝当即一拍龙椅,命令刑部侍郎顾成恩务必要查出是谁做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
亓灏低沉一笑,不得不说,秦峰这次办事效率不错。
“王爷。”没一会,秦峰进来了,面色是少有的严肃:“魏太医说,顾侧妃无药可救。”
亓灏唇间笑意一僵,沉声道:“怎么回事?”
秦峰道:“顾侧妃中了一种叫做‘三日醉’的剧毒。那毒在入体的三个时辰之内便会麻痹神经,随着毒在体内潜伏的时间越久,五脏六腑和血脉里的毒也就越深。”
“六个时辰之后,中毒之人便会如活死人一样。”
“三日后……便会没命。”
亓灏一听,眸底冷光乍现,幽幽道:“中毒了?”
秦峰点头,犹豫了会,低声道:“属下自作主张的派人查了一下,应该是昨晚有人在顾侧妃沐浴的香汤中做了手脚。”
亓灏习惯性的轻敲着桌面,冷笑道:“看来,除了本王,想要顾瑾琇命的人真不少!”
秦峰猜不透亓灏对顾瑾琇是个什么想法,到底是救还是不救,便问道:“那……王爷,现在该怎么办?”
亓灏往后轻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道:“派人去丞相府送个信,通知他们将人给领回去!”
“呃……”秦峰一怔,有些于心不忍道:“王爷,您这样……不太好吧?”
其实,他是想说未免太冷酷无情了,但他真没那个胆量。
“本王……”亓灏望着秦峰,刚想张口说些什么,然而门却被人“砰……”的一下撞开。
只见爱月闯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又是眼泪、鼻涕抹了一脸,哭求道:“王爷,呜呜呜……奴婢求求您,救救小姐吧!”
她一边央求着,一边重重的磕着头。
亓灏抿唇,沉声道:“连魏廖都说顾瑾琇已无救,本王更不是大夫,你求本王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