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险些害了尹素婉……
金梅是自己的丫鬟,出了事情必定责任连带。
有一种感觉告诉她,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走,跟我去怡心院!”穿上鞋子,顾瑾璃理了理衣服,带着荷香与爱月二人疾步往怡心院走去。
怡心院的大厅内,亓灏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上,旁边是沉默不语的尹素婉。
大厅中央,金梅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半跪半躺在地上,哽咽道:“王爷,王妃,奴婢真的是冤枉的!”
“冤枉的?”桂嬷嬷手里捏着皮鞭,老脸狠厉,抬手甩给金梅一鞭子,“有人曾看到过你偷偷摸摸的进了厨房,之后双儿便中了毒。不是你动的手脚,又是谁?”
“啊!”惨叫一声,金梅哀嚎道:“嬷嬷,小厨房没有东西可以吃,奴婢……奴婢只是去大厨房偷个馒头的。”
“看到……看到锅上炖着粥,就想偷喝一点,可还没来得及就……就听到了脚步声,所以我连碰都没……”
“狡辩,难不成是双儿自个害了自个?”不等她说完,桂嬷嬷又给金梅添了一道伤,“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借着嬷嬷的手给王妃下毒!”
金梅疼得在地上打滚,“嬷嬷饶命,嬷嬷饶命啊!”
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顾瑾璃,她终于见到了救星,伸着手哭喊道:“小姐,小姐救我!”
亓灏目光阴沉的盯着顾瑾璃,冷哼道:“来的正好,也省得本王派人去芙蕖院请你了!”
“小姐,奴婢是冤枉的,呜呜……啊!”金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啪……”的一声,她哭声戛然而止,身上又挨了一鞭子。
将视线从金梅身上移开,顾瑾璃面色平静的走进来,规矩行礼后,淡淡道:“妾身听说桂嬷嬷将金梅带了过来,不知她犯了何事?”
“桂嬷嬷。”亓灏抬了抬眼,看向桂嬷嬷。桂嬷嬷会意,收起皮鞭,义愤填膺道:“金梅在粥里下毒,企图谋害王妃!”
亓灏吻了吻尹素婉的侧颜,低声道:“汐儿是你妹妹,她之所以那么做也是为你不平。”
扳正她的肩膀,他目光深深,“婉婉,你真的一点都不恨顾瑾琇吗?”
尹素婉直直望着亓灏,轻声道:“灏哥哥,我若说一点都不恨,是假的。”
“起初在我得知自己这辈子都不能走路的时候,我恨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也恨顾瑾琇为什么要推我。可是,在大婚那日看到顾瑾琇的那刻,我就突然不恨了。”
“正如我那日所说,那场意外,是谁都不想的。顾瑾琇是相府嫡女,又那般有才,她本该也可以寻一个如意郎君,可却被一道圣旨困入了这宁王府里。我断的是腿,她断的却是再去寻找幸福的翅膀。”
“无论如何,我都要比她幸运,因为我还有灏哥哥,不是吗?”
亓灏心中动容,喃喃道:“婉婉,这世上,还有比你更傻的人吗?”
尹素婉弯了弯唇,笑道:“有,灏哥哥你呀!”
轻刮了一下尹素婉的鼻子,亓灏正色道:“婉婉,本王听说净空大师有一个师弟名为‘逍遥子’,当年同为天元老人的徒弟。他医术高明,只要找到了他,你的腿就有希望了。”
“嗯,我相信灏哥哥。”尹素婉点头,拥住亓灏,随即柔声道:“以后,不要再为难顾侧妃了,她也很可怜。”
亓灏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好。”
紧紧的抱着尹素婉,他只觉得体内有火苗燃起。
“婉婉,古人说,饱暖思淫意,我们要不要……”
亓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尹素婉身子一颤,红着脸小声道:“灏哥哥,我……我……”
成亲多日,除了偶尔几个晚上亓灏会在书房处理公务,其他时间大多都会留宿在她的怡心院里,与她相拥而眠。
她可以感受到他每晚的冲动,也知道他因顾及着她的感受,一直在强忍着,本想说现在还是白天,他们可以等到了晚上再……
可这种话她实在是羞于说出口,只好道:“我……还没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