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罢,又红了眼睛。
“父皇,那朱雀羽衣,儿臣向您要了多次您都不舍得给,今日倒是大方了!”华琼公主撇撇嘴,上前抓着他的袖子,半是撒娇半是蛮横道:“儿臣不依!”
华琼公主在皇上面前任性惯了,可毕竟话已说出,皇上也不好改口,只得拍着她的手道:“华琼,等下次朕……”
“皇上。”眸光一闪,顾瑾璃忽然跪下,声音清脆不失恭敬:“朱雀羽衣甚是珍贵,又是公主所爱,所以瑾琇不能夺人所好,还请皇上收回。”
“这……”皇上未料到顾瑾璃竟如此善解人意,也深知华琼得不到就不罢休的性子,不好意思起来:“既然顾侧妃这般知书达理,那朕就再赐你……”
“皇上,瑾琇不要任何赏赐之物。”顾瑾璃摇头,又出人意料的及时打断皇上的话:“不过……瑾琇想求皇上一道圣旨。”
她这话让众人不禁瞪大了眼睛,这顾瑾琇可真大胆,还敢向皇上提要求,真是活腻歪了!
亓灏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眸光转暗。
“哦?”皇上意外的看着顾瑾璃,好奇道:“什么圣旨?”
“瑾琇还未想好。”顾瑾璃抿唇,掷地有声道:“不过,瑾琇所求的圣旨,无关江山社稷,无关前朝后宫,还请皇上放心。”
皇上听罢,想着她一个小女子也提不出什么翻天覆地的要求来,便笑道:“好,朕答应你。”
“多谢皇上。”顾瑾璃磕头谢恩后,便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退去了偏殿。
从偏殿换好了衣服后,顾瑾璃并未直接回大殿,而是踏着皎洁的月光直接绕过假山往凉亭方向走去。
“小姐,您仔细着脚下的路。”明桃提着灯笼,恭敬的跟在顾瑾璃身后。
顾瑾璃一心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出府将主街上的那家茶楼给盘下来,因此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走着走着,她看到不远处的芦苇处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似乎在拖着什么往池塘边走去。
众人一边赞美,一边感叹:“每个字都要写得恰到好处,这着实需要花费不少功夫啊!”
“好,好!”果然,太后甚是欣慰道:“泽儿的一片孝心,哀家感受到了。”
宣王笑了笑,行礼坐回到位子上。
丽妃之子清王三个月前领命驻守边关,除了最小的八皇子和染了风寒的七皇子未出席宫宴之外,整个大殿上的人就剩下亓灏没有献礼了。
“灏儿。”太后看了一眼坐在下面的亓灏,佯怒道:“你是不是把哀家的礼物给忘记了?”
亓灏站起身,拱了拱手,桃花眼眨了眨,“太后莫急,礼物一会就到。”
随着他声音刚落,一阵悠扬的乐声自暗处响起。
紧接着,漫天花瓣飞舞,一个红衣女子踏着乐声而来。
三千墨丝全部盘结在头顶,脑后分成数股,每一股挽成一个花髻。
殿中的女子以轻纱遮面,露出来的那双眼睛,明若秋水,温柔含笑。
乐声由快到慢,由慢到快,女子时而温柔似水,时而宛如脱兔,时而含情脉脉,时而对影自怜。
身姿柔弱无骨,眉眼万种风情,她身上的百凤朝阳裙随着夜风飘起,一时之间引得众人痴痴醉了。
忽然,女子的面纱落在了地上,不知谁低呼道:“怎么会是她?”
“顾瑾琇?”皇上在看清下面跳舞之人后,先是一怔,随即望了望亓灏身边不知何时已空的座位,然后继续欣赏着舞蹈。
亓灏扫了一眼对面石化了一般的男人们,眸色不屑。
待到宣王身上时,见他也正望着自己,薄唇勾了一抹弧度,举了举手中酒杯。
宣王抿了口酒,回之一笑。
顾瑾璃赤脚立在冰凉的地面上,双手一甩,两道红绫自袖中而出,勾挂住大殿正上方的顶梁宝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