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三年过去了

“御爷,这是煨汤馆的餐,你趁热吃吧,要不冷了那汤就不好喝了。”

阿勇一边把餐盒放下来,一边劝解着他。

今天是夏雪瑶死了三周年的纪念日,每年的今天南宫御都是在这阳台上度过的,阿勇自己不会做菜,可这里没有厨子,南宫御总不能饿一天吧?于是只能帮他订餐了。

“我去德国的这半个月,龙庭御园里发生什么事没有?”

南宫御一边把餐盒揭开一边很随意的问了句。

“没有,”阿勇站在那里如实的汇报着:

“老爷子依然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的起色,文强整天守在那里在,老夫人和少夫人依然以逛街美容为主。”

“嗯,知道了。”

南宫御应了一声,然后打开餐盒,准备吃自己的晚餐了。

煨汤馆的汤很鲜,记得带她去吃过一次,那也是他和她唯一一次在外边吃得那么开心的一次,当时她吃得还不少。只是,她跟着他的那些个日子,他从来就没有好好的宠过她一天,如果非要说有,那也只是在她第一次入住龙庭御园时,那时她是他的契约老婆,在他把蔡月琴赶走后,孟丛云又坐月,那一个月他和她好

似过得不错,有种如胶似漆的感觉。

只是,那短短的一个月,他当时心里并没有把她装下去,可是,她却已经把他装在了心底,甚至他去了美国后,她还编织了一件毛衣给他。

夏雪瑶,那个先做了他契约老婆的女人,然后又做了他弟媳的女人,再然后被他抢过来做情妇的女人,最后还……

想到这里,他的心没来由的缩紧,好似被什么给抽了一下,痛得不能自制。

三年过去了,他还是不能在心里想一下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就好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心上,痛得钻心。

阿勇见南宫御打开餐盒了,便悄然的退了下去。

这三年来,南宫御的脾气越发的不好,就连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因为惹到他恐怕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南宫御端起汤碗,用勺子喝了一口汤,可这汤进到嘴里,却是一点滋味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这汤究竟哪一点好喝了。可是,三年前,他带夏雪瑶去煨汤馆时,明明喝了很多的啊,当时总觉得这简直就是人间最美的汤了,简直可以叫琼浆玉液。

夏雪瑶几乎是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对于他突然这样的亲昵举动极其不自然,对他微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电梯方向走去。夏雪瑶回到她和亚伦的家,这家其实不是亚伦以前的那套房子,因为那套房子在小区里,显得极其的安静,她不习惯,然后让亚伦把那套房子给租出去了,他们自己又到繁华的闹事来租了这间两室一厅的

公寓。

回到公寓时,亚伦还没有回来,当然,他也并不是每天都回来,因为他时常去他的男朋友那里,而他的男朋友有一套豪宅,这里经常还是她一个人住。

她身心疲惫,长而卷的浓密睫毛轻轻的垂下来,她其实很想入眠,尽快的入眠,然而,即使这样疲倦这样劳累到极点,今天却依然失眠,思绪清晰的在大脑里流转。也许是因为她有幻听症的缘故,她这三年来一直不喜欢幽静的环境,因为越是安静的时候,她就总能听见自己孤寂的呼吸声,还有孩子的哭泣声,而这些总是令她惊慌失措,甚至无助到不知道活着有什么

意义的地步。

所以,她喜欢喧闹的地方,喜欢自己的脑子每时每刻都被杂乱的东西填满,无瑕去聆听自己的孤寂和孩子的哭泣。

回来的路上,亚伦还打了个电话给她,问她柳成君和她谈了些什么,然后和她确定巴黎时装周大赛的事情,说要安排订票和定酒店了。

她在电话里和亚伦是确定了,可是,这会儿,躺在床上,周遭安静下来,她却又犹豫了,因为柳成君的话让她不由自主的去深思,她是否真的要去巴黎?

其实,现在冬季恋歌也还是不错了,除了差一个巴黎时装周大赛拿奖的名气,别的已经不差什么了,而她自己其实已经很满足现状了。

当然,去巴黎时装周参加大赛是提升冬季恋歌的名气,同时也能让冬季恋歌的生意更加的好起来,而且也能壮大这个品牌……

三年来,她在外人的眼里,是一个幸运儿,好像上帝都在眷顾着她,因为很多人学会时装设计后未必会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找到工作后未必就能设计出一炮走红的作品,更不要说成为名设计师了。

所以,她的生活在外人看来是惬意的,是让人羡慕和嫉妒的……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生活并不像表面的这样惬意,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窗外再也听不见任何喧哗,她又总是失眠,然后脑子就开始运转起来。

她会莫名其妙的想很多很多:有曾经,有未来,唯独,没有想过此时此刻……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就是属于那种行尸走肉般的人,因为她除了工作,其余的时间,真就是一个漫无目的的,走在社会的边缘人……

今天如果不是柳成君出现在她的面前,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到,原来,这几年的时间,她学会的不仅是时装设计,还学会了伪装自己,在成为冬季恋歌头牌设计师的同时,也成为了一个伪装的高手……

伪装着自己的过去的一切都是一片空白,伪装着自己的曾经很苦很累,但是自己一直都非常的坚强非常的顽强,好似自己是一个生活上的强者。

曾经有认识的人问她,snow,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家里都有什么让啊?

每当这时,她总是面带微笑的跟人家说:“我家在台湾,一直在念书,毕业后跟表哥亚伦来了新加坡。”

这是她经常说的一个故事,她是台湾人,父母只是普通的市民,父亲在工厂上班,母亲在菜市场卖菜,她从小就发愤图强努力读书,一心要想要出人头地为父母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