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兮用讳莫高深的眼神盯了方菲一会,“你刚刚说,是你喝多了睡着了。你一向记忆力好,前一个谎话骗我还没有十分钟,怎么,忘了?你刚才说的是,你喝多了。”
“”
方菲低头,她的手揪住了膝盖上的裙子布料,高级的睡裙布料很快就被她揪的褶皱一片。
唐锦兮盯着她的动作,才想起一个细节,“你这裙子的布料很轻薄,看着虽然好看,但应该不是礼服的裙子。”
方菲不吭声,揪着丝滑布料的手又紧了几分,力气大的指尖一片白腻。
唐锦兮抽了一口烟,对着空气吐了一个漂亮的烟圈,他把夹烟的手放在膝盖,另一只手去扯方菲的裙摆。
他白皙修长的指尖在裙摆的布料上捻了捻,“是睡裙吧。你是特地穿这个来找我,想和我暗示什么。还是说”
唐锦兮的眸光忽然变得很暗,脸色也阴郁了几分,“还是说,你是从谁那穿着这个,然后匆匆忙忙的逃离,后过来找我。”
方菲的面色有点苍白,“不是。”
“不是?不是什么,是不是不是第一种可能性?!”
唐锦兮的嗓音陡然拔高了一个调,随后他又气得笑了起来,嗓音也强迫着自己恢复了正常。
“所以是第二种。你从谁那过来,是不是过顾长寒?你穿着睡衣在一个男人家里”
唐锦兮说到这里,突然又顿住了。
他恍然发觉,他没有资格指责她什么了。
顾长寒是她的丈夫,她和顾长寒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相反,他和她才是名不正言不顺。
唐锦兮一口又一口的抽烟,一支烟抽完,他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喝完这碗驱寒的姜茶,滚!”
没有人看见他垂下去看烟灰缸的眼眸里,布满了多少伤痛,犹如百剑穿心,刀刀凌迟。
方菲端起面前的红糖姜茶,她一口气喝完了,放下碗。
唐锦兮转着烟蒂的手顿了一下,方菲擦着他的肩膀,朝外面走。
他的指甲抖了又抖,最终压下了想要拉住她的欲望。
等了一会没有关门声,唐锦兮回头,他看见的是方菲拐过二楼梯口的一片衣角。
她没走。
盯了一会。
方菲从储物格里摸了一包烟出来,她拿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把玩了一下打火机。
她垂下眼眸打火,最终又把烟拿下来了。
他不喜欢她抽烟,算了。
方菲把一只手伸出车窗垂着,冬夜里寒凉的夜风吹过来,她又把手抬起来,撑在脸颊上。
她看着那个窗户,看了一会,方菲把头放在手臂上。
慢慢的,她的视线有点模糊。
方菲趴在车窗上睡着了,她这几日太累了,躺在床上都焦躁的睡不着觉。
现在却莫名的心安了,睡意席卷而来。
等方菲再醒来的时候,她的意识有一点乱,抬眼看见唐锦兮那张脸。
方菲换了一边趴,她嘟囔,“唐锦兮你怎么又抢我被子,我有点冷了。”
说完,她觉得手臂也很疼,又疼又麻。方菲抬起头,睡意朦胧的动了一下手臂,麻意让她轻呼了一声。
方菲脑海里霎时恢复了清明,她收起又麻又疼的手臂,在车座上坐好。
她抬眼看着唐锦兮,那男人裹着黑色的大衣,没有裹的很正经,好似是随便一穿,扣个扣子就出来了。
露出来的地方可以看见银灰色的睡衣领子,领子里面是麦色的皮肤和紧致的肌肉。
他微微阖眼看她,让人也看不出他眼中的情绪。
方菲只是从他紧抿的薄唇和紧绷的下颚里看出来,他好似不太开心,也许是不想看见她。
方菲看了一眼,眨着眼睛偏头,她刚睡醒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
“我今晚喝了酒,有点上头,开错了地方。睡了一觉清醒多了,我走了。”
说完,方菲要把车门锁死开车走。
唐锦兮抢先一步打开了车门,他的嗓音跟他这个人一样没有温度,“下车。”
他把车门打开了,她没办法开车走。
方菲坐在驾驶座上没有动,也没有侧头去看他。
唐锦兮盯着方菲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