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刀子割的时候,被缝针不打麻药的时候,也很疼,但没有那么疼过。
是因为清楚
他是很正经的在和她说着分手,再也不可挽回的那一种。
因为他自觉对她,失望透顶。
可是
她做了什么,她在早会上迎难而上力排众议,只是为了将能建高楼的那块地划给他,让他在唐林安面前不输。
她做了那么多,一句夸奖没有得到,最终得到的却是他一盆‘欺骗’的脏水泼到她脑袋上。
十冬腊月的天,如何不寒凉。
“唐锦兮”
方菲嗓子发哑,“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直那么不堪,我所有的真心付出去,换来的就是你一句,这场游戏,到此为止?谁他妈跟你做游戏了!”
她眼眶发红,满眼戾气,如果可以,她真想冲过去撕了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唐锦兮低头,不再看她的眼睛,他嗓音平淡,浸满绝情,“我说过,如果你想要什么东西,你可以跟我说,我未必不会给。千万不要背地里阴我,算计我,你为什么,不听这么小的事情,你开口,我换给你。你这样耍心思,真的很让人,恶心。”
“你觉得我稀罕你那块烂地?!唐锦兮,我方菲稀罕你那块烂地,你他妈”
方菲好似想哭,她立马收住骂声,咬唇,把哽咽咬下去。可是他那句恶心盘旋在她耳边,刺激着她的泪腺。
隔了一会,方菲捂脸,她低低的笑了一会,掌心温热。
“顾长寒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什么你都觉得我骗你,我方菲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恶心的一个人。肮脏不堪,一身污浊,是吗?”
“行了,别装了。你演技好,我知道”
唐锦兮抬眼,看着方菲,他的视线嘲弄不屑。
隔了一会,唐锦兮把那个信封拿出来,甩到方菲身上,他又说,“装的那么真,还不是骗不过自己。”
方菲惊讶于唐锦兮说出这样的话,这样伤人的话,她低头,去捡那封掉在地上的信封,拆开来看。
第一封是她自己的,她扫了一眼就知道下面的内容了,紧接着去看第二封,方菲呆滞了。
这个字迹,太熟悉了。
扫完这一封信,方菲久久没有回神,隔了一会,她抱着头。
为什么
是这样。
唐锦兮起身,眼眶微红的转身,他又顿住,“很抱歉,我不能代替他。跟你相处的日子很开心,谢谢你陪过我。在一起这么久我没有送给你什么东西,这个我选了很久,不过那就这样吧。”
唐锦兮把手伸进口袋,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拿出一个装戒指的红色小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我想过要跟你过一生,但我比不过一个死人。”
唐锦兮走了,方菲抬眼,盯着他即将出门的背影,她仰头:
“这些话我最后再说一次,不管顾俊秋如何,爱他的那个方菲,已经死在那两场婚礼里了。现在的方菲,心里只有唐锦兮一个人。我也没有想过要拿你手里的地,这其中有误会,我的商业街一开始规划就没有想过连起来,就是要建设分开的两条,一条美食娱乐,一条购物。是出了你的事情以后,我才力排众议的将”
方菲还没有说完,唐锦兮背对着她打断,他嗓音轻嘲,“不必解释,从今往后你做什么,不用和我解释。至于前一条,你说你心里只有我算了吧方菲,你当我他妈是傻子。”
唐锦兮说完这句话,握拳,头也不回的走了,很快就消失在方菲的视线里。
方菲扬手,把桌子上的东西挥落在地上,戒指盒滚到地上,从里面弹出一枚晃眼的钻戒。
方菲很烦很难受,可是她哭不出来。
方菲找来阿陵,阿陵见她眼睛红红的,又扫了一眼办公室的一地狼藉,把头低的更低,生怕被殃及。
“您找我什么事?”阿陵小心的问。
方菲觉得孤独,要是赵墨,大概会关心的问问她,怎么了,劝慰两句,开导两句。
可是赵墨住院了。
“把我下午到晚上的行程都推了,就说我生病了。还有,把这里收拾一下。”
方菲拿起大衣,要走。
阿陵小心的问,“您去哪,要司机送吗?”
“不用。”
“那那这枚戒指。”
方菲穿大衣的动作顿住,阿陵真是好没有眼力,要是赵墨在,断然不会问这种话,只会默默的把戒指收起来。
现在他问,她碍于面子当然只能面无表情的说,“扔了吧。”
“好的。”
阿陵点头。
扔了也好,扔了干净。
方菲走了。
阿陵赶紧拿出手机,把前因后果跟赵墨汇报了一下。
赵墨笑他,“算你聪明,还知道问问我。你要是敢把这枚戒指扔了,我看你也不用在方盛混了。”
阿陵松了一口气,“是啊,师父啊,我也这样觉得。我要是就这样草率的把戒指扔了,其实我是扔了,但是说不定总裁她觉得我是偷偷拿了去换钱。所以现在要怎么办啊,上交给董事长?”
赵墨:“”
“还是拿给副总?”
赵墨叼他,“你以后走出门千万别说你是我徒弟,太他妈丢人了,我没有你这样不会办事的徒弟。要是你最心爱的女朋友和你吵架,给了你一枚戒指,你一口气之下把它扔到了地上,等你气消了之后你会怎么做?”
阿陵犹豫了好一会,“捡捡起来”
“还不算蠢死,还不快点小心的收起来。过几天总裁气消了,再找个台阶还给她,不过我看你也没这个眼力,过几天我回去上班的时候在解决吧。”
阿陵也不算太笨,很快想清楚了其中缘由,擦了擦汗,“师父你真的好厉害,还有很多地方值得我学习。”
“少拍点马屁多做事!”
赵墨挂了电话,阿陵小心翼翼的去捡钻戒。
戒指里面刻了字,阿陵研究了一下,是法文,挚爱的意思,旁边还刻了xf不知道是何意。
大概只有买钻戒的人清楚了。
方菲开车去了顾俊秋的旧宅,她按了指纹,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子还有人打理,园子里一片红梅开的正盛,梅花点缀着白雪,好一幅美景。这栋别墅春天有百花,冬天有红梅
顾俊秋是个很风雅的人。
方菲朝里走,道路上的雪被扫了起来,这里一直都被顾长寒请人精心打理着。
推开别墅的门,她走进去,开了灯。
没有人的别墅,就算在一尘不染,也有些空寂,一切摆设都如他在世时的样子。
方菲也不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好似心烦就会想来这里。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方菲猛的回头,入眼的是拖鞋和西裤。
方菲有一瞬间的晃神,“俊秋”
“难得我回来,就遇见你来。”
顾长寒从楼上下来,在方菲眼中捕捉到了一丝失望,他没放在心上,朝她走过去。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来这里。”他说。
方菲垂眸,坐在沙发上,她一言不发。
顾长寒给她冲了一杯咖啡,放在她面前,又递给她一个暖水袋,“在园子里逛了那么久,一身寒气,暖暖手吧。”
体贴的无微不至,方菲没有犹豫,接了过去。
“我问你,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方菲把暖水袋抱在怀里,她盯着顾长寒,眸光泛寒的问他。她认真起来的时候,自带三分威压。
顾长寒喜欢她那种样子,可以说她没有什么样子是他不喜欢的。
他摇摇头。
方菲靠在沙发上,“不是你做的还是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年尾方盛股东会就要来了,你联合方华搞什么,以为我不清楚?”
顾长寒俯身,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叠,他似乎是思考了一下,才转头去看方菲。
眸光柔和,不含威胁,他嗓音里也尽是无奈,“还不是被你逼的。”
方菲觉得好笑,真是讨厌他这一副避重就轻的样子。
“随你吧。”
事到如今,方菲也懒得再去跟顾长寒争辩。至于他们的算计,她不会让他们如愿就是了。
“菲菲,如果你嫁给我的话。我会站在你这边,全力帮你,护你无忧。”
“我谢谢你啊。”
说完,方菲端起咖啡杯,要喝的时候又问顾长寒,“没下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