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小顾夜霖偷偷的溜进了别墅里,他打开书房门,看到了陆瑾文。
陆瑾文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坐在办公椅上,他紧蹙着剑眉在抽烟。
四个月过去了,他的面容依然英俊深邃,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上覆着一层厚重的阴戾之气,让人胆寒。
叶管家站在一边,“先生,自从那晚玄奕高僧偷偷溜了之后,我们就怎么也找不到他了。”
陆瑾文幽幽的抽了一口烟,“派人将寺庙封了,将寺庙里的人全部关进去,他一日不出现,我就让这普度众生的清修之地变成人间的火葬场!”
“是,先生。”
“外公。”这时小顾夜霖推门而入。
看见小奶包,陆瑾文将手上的烟掐灭在了烟灰缸里,他伸掌摸了摸小奶包的脑袋,“怎么过来了?”
“外公,我好想外婆,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外婆?”
陆瑾文掀了一下眼睑,“好。”
……
地下室。
小顾夜霖虽然穿着防寒衣,但是他一进去,依然感觉到冷。
零下几十度的地下室冒着冷气,阴测测的,里面有一张寒冰床,林璇玑躺在上面。
四个多月了,她的身体依然美的摄人魂魄,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这个财富权势巅峰的帝王,几乎无所不能。
就连璇玑的身体都能保存的如此完美。
“外婆。”小顾夜霖眼巴巴的就要掉眼泪。
陆瑾文站在床边,缓缓低下身,大掌穿梭进她的秀发里,吻上了她的额头。
“牛牛不要哭,她没有死,她还活着。”
小顾夜霖看着外公,外公吻着外婆的额头,温柔缱绻,像往常一样。
这四个月外公一切如常,就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但是他知道,外公已经陷入了半魔怔的状态。
他身上萦绕着一种偏执和执拗,近乎疯狂。
那日,玄奕高僧趁乱逃脱,留下一张纸条,纸条上有一行小字---戾气太重,焉得善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暖婚似火:顾少,轻轻宠》,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唐沫儿和唐辰逸穿着一身黑衣站在客厅里,他们的面前放了一副水晶棺。
听到声音,他们同时转眸,看向了风雨兼程赶回来的陆瑾文。
陆瑾文一身黑色薄呢大衣,下面剪裁如刀锋的西裤,五十岁的男人,越发的深沉倨贵。
随着岁月的沉淀,他的气场近乎淡薄,但是又强大到只要他出现,空气都产生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压迫感。
陆瑾文幽深的凤眸从这一双儿女的脸上缓缓划过,落在了那副水晶棺上。
他拔开长腿走上前,来到了棺前,水晶棺里盛满了鲜花和玫瑰,林璇玑躺在那里,三千青丝潋滟披散,一身红衣绝代潋滟。
她一点都不似这种年纪的女人,这一瞬竟美的摄人心魄。
陆瑾文垂着英俊的眼睑看着她,薄冷的唇角缓缓勾出了一道弧度,“宝贝儿,怎么在这里睡了,这里冷,我抱你回房。”
他低低沉沉的嗓音透着无比的温柔,像夜晚的大提琴,哄着睡梦里的孩子。
他伸出掌,去抱她。
“爸!”唐沫儿伸出小手用力的拽住了陆瑾文的大衣衣袖,泣不成声,“妈不是…睡着了,妈是…走了,妈妈…离开我们了…”
陆瑾文侧眸看着唐沫儿,波澜不惊的抽回了自己的衣袖,他的嗓音很平静,带着威慑,“沫儿,以后这种话不要乱说,你妈刚进行换心手术,手术很成功的…”
“爸,没有什么换心手术,都是…假的,这不过是一场戏,我们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这不过是一场戏…
我们都知道,只有你不知道…
陆瑾文幽深的眼眶一下子风起云涌,垂在身侧的两只大掌拽成了拳,青筋暴跳。
慢慢的,猩红的血丝爬满了他整个眸底,他将目光缓缓的移到了林璇玑身上。
他伸手,探到她的鼻下…
没有呼吸。
她已经没了呼吸。
---陆瑾文,她走了!
这句话一开始是一个人在说,然后是无数的人在说,全世界都在告诉他,陆瑾文,她走了!
昨晚你转身的时候,她就倒下了。
她说good-kiss,那是她的告别。
脑海里关于她的,她站在回廊的宫灯下目送他,这一幕慢慢的成了黑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