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发店的袁师傅大概是这个胡同里唯一叫他小少爷的,袁师傅大概五十来岁,这个理发店原来是他的私产,他和他老伴,带着两个徒弟在经营,56年公私合营,成了国营,成员也增加了三个。
袁师傅和楚家的人很熟悉,楚家人从六爷到楚明秋都是他打理头发,别看他乐呵呵地叫着小少爷,可这条胡同里,恐怕也就是袁师傅最不看重楚府的势力。
“六爷好吗?”可好长时间没见他出来了。
袁师傅一边给楚明秋系上围布,一边便开始唠叨起来;楚明秋喜欢让袁师傅打理的原因就是喜欢听他唠叨,这家伙嘴里东西多,胡同里的好多事从他嘴里出来,便别有一番风味。
“精神头比不上以前了,身体还不错,那天他还念叨您呢,想让您上家给他理发去。”楚明秋说。
六爷现在很少出门,有些事情,比如理发做衣服,都是请师傅上家去做,他们请的都是老师傅,楚家是他们的老主顾,这些老师傅也愿意去,要是那些年青人,恐怕就不会了。
“行呀,啥时候,我上家去。”袁师傅没有一点推辞,满口答应,俩人都没说理什么样式,袁师傅清楚楚明秋喜欢理什么样式。在前世,楚明秋也染发,也留过长发,可这个时代,这些是绝不行的,他也就留平头。
“小少爷,你那块地怎样了,这场雪下来,你那麦子算有数了。”
楚明秋种地的消息慢慢传到外面,开始是勇子明子他们背地里嘲讽,后来便传遍了整个街道,所有人都在好奇,这楚家小少爷在玩什么把戏,以楚家的富足,还要去种地。当然也有人在暗中高兴,都没落到种地了,这楚家还狂什么。
“是啊,多亏了这场雪,田婶说了,这麦子必须要雪捂上一捂,收成才好,要没这场雪,我这卫星多半升不了空。”
小麦需要雪来冻一下,这是田杏告诉楚明秋的,楚明秋也不知道为什么,由于一直不下雪,前段时间他还弄了点农药洒下去。
“瑞雪兆丰年,等开镰收割时,咱就可以放个大大的卫星,到时候,袁师傅您可得来,咱可是深挖,施肥,就差浇狗肉汤了,本来想把吉吉那东西宰了熬汤,可刚一说,狗子便要跟我拼命,只好作罢。”
“呵呵,”袁师傅笑道:“那是,你要动了吉吉,狗子不跟你拼命才怪。”
“得了,到时候咱还是弄点葡萄糖,每棵都注射点,到四五月的时候,怎么也能有个七八万斤吧,一颗大卫星就上天了。袁师傅,到时候请您坐上去,咱再照张相,发到人民日报上去。袁师傅,到时候,您可得笑得灿烂点,可别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对了,把那两颗大门牙要露出来,全国人民一瞧,这老头多精神,咱们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