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纠结了片刻,见姐夫已经从利诱的眼神转为威逼了,林志坚不得不组织语言硬着头皮走了上去,看着一副深沉模样的古一贤道:“老爷子啊,您可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现在西医不可靠,中医式微,整个滨海市您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
“我姐夫做的蠢事您肯定是误会了,他既然请了您,还能请谁啊?整个滨海市还有谁的医术能跟您相提并论吗?二姑奶奶口中所说的那个小先生我敢保证绝对不是医生,要真是,我拜他为大哥!”
说完,林志坚还一脸认真的看着众人,一副等下你们作证的样子。
古一贤不知情,听闻林志坚天花乱盖的胡吹总算是脸色稍稍缓和了下来。
可反观柳家三父女,可都纷纷扶着额头一脸痛苦的样子望着林志坚。那表情不是在说“你完了”还能是什么?
神经大条的林志坚见此还以为三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犹自在那里沾沾自喜着。
谁说我林志坚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了?
唔,这事回家得好好给老头儿念叨念叨,看他还说不说我没长脑子!
柳天源懒得再理会这个还沉浸在美梦里的二舅子,他一副无药可救外加节哀顺变的表情扫过林志坚,眼睛最后落在了古一贤老爷子的身上,诚恳地道:“老爷子您是真的误会了,就算看在素秋的份上吧……”
柳天源难得打起了苦情牌。
“唉,也罢!老朽就再耽搁两个小时也费不了什么功夫。”古一贤正了正中山装的衣角。人家既然给了合理的解释,也给了台阶,就算自己是长辈,该下还得下啊!
见古一贤不再生气,柳天源父女总算是彻底松了那口气。
惹事的柳雪怡被紧紧地箍在了柳真真的身后,并被眼神警告过不许再乱说话。知道自己差点惹了祸,柳雪怡的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点的飞快。
“来,老爷子这边请……”柳天源一脸的笑意,谨慎的样子生怕再得罪古一贤。
古一贤也算是识好歹之人,再说他年轻的时候与柳天源的父亲曾有过不小的交情,也不可能因为这么点不快就彻底与柳天源翻脸。
因此,此事就算告一段落,如今,林素秋的病才是他真正担心的事。
可就在众人快要踏上去二楼的楼梯时,门禁声又响了起来,一道有些颤抖带着惧意的声音喊了起来:“柳先生在吗?我们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他……他说是您家请的医生,请麻烦您出……出来确认一下……”
“姐夫,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门开后,林志坚一脸神秘地探出头来,一脸的喜色。
柳天源与柳真真再度对视了一眼,慢慢走到门口,这才看到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白发老头儿站在林志坚身后,一脸满意地看着四周的景致。
“这万合山庄果真是一个颐养天年的好地方啊!”白发老头儿不住地点着头兀自轻叹道。
林志坚闻言立马退了回来,一把扶住白发老头儿的肩膀,笑道:“只要老爷子帮我把姐姐的病治好,我林志坚就算舍了那几等军工也要为老爷子讨一处颐养天年的好地方来!”
“志坚!”柳天源轻瞪了林志坚一眼,然后一脸宽慰地看向了白发老头儿,大笑道:“没想到日盼夜盼,今天总算把古老爷子盼来了!晚辈有失远迎,真是失礼啊失礼!”
听闻柳天源之言,白发老头儿先是摇着头一脸和笑的样子看了看林志坚,然后又回头对着柳天源道:“天源客气了!上次答应来看看素秋(林素秋,柳天源之妻),没想到转头我被志坚的顶头上司叫去了军区,实在脱不开身。今日下午才从里头出来,又遇上路上大堵,这么晚了才来打扰……”
如此寒暄了几句,柳天源慢慢将人引进了客厅。
乖巧地上了茶,柳真真一直站在父亲身侧,他早已发现了古一贤,这个老头儿怎么有些眼熟啊?
心头微惊之时,她的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别样的想法。也许,今晚就能看出那个神棍到底有多少斤两了吧!
“这位,想必就是柳家的大千金了吧,怎么不见小的那个呢?”还未等柳真真来得及开口见礼,古一贤倒是先发现了她。
古一贤话音刚落,柳雪怡一脸愤愤的样子摔门走了进来,她的身上还有不少的残花败叶,见屋子里来了人,这才翘着小嘴气鼓鼓地走了过来。
“哟,谁那么大胆子敢惹我家二姑奶奶,给舅舅说,舅舅给你摆平去……”林志坚见柳雪怡如此模样,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打趣道。
“见过古爷爷,雪怡过来见过古爷爷。”柳真真先对着古老爷子行了一礼,然后白了林志坚一眼,最后才对着雪怡喊道。
柳雪怡都来不及跟这个暴脾气的舅舅诉苦,扯着嘴角道:“没人惹我……”
柳天源见此有些愠怒地瞪了柳雪怡一眼,有些无奈地对着古一贤道,“古老爷子不要见怪,家门不幸,大的不像话,小的虽然才念高中,比大的过犹不及啊!我教女无方,让古老爷子见笑了……”
柳天源话音刚落,一大一小两双眼睛直直地朝着柳天源瞪了过来,显然两朵金花对柳天源很不满。
不过,这时柳真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副惊诧的样子问道,“古爷爷是不是不久前在路上救了一个小男孩?我就说怎么看古爷爷眼熟呢!”
古一贤本来笑意正浓,可甫一听到柳真真的话,他的笑立马僵住了,眼角还不停地抽了抽,表情尴尬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