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她有了决心

她不禁苦笑,缓缓闭上双眼。

她已经想清楚了,等她身体好一些就提出离婚,不管他怎么想,她都不会留在他身边,离的越远越好,最好他们再也不相见。

第二天,闫远又来到门前,她依旧不理会,心已经死了,怎么会产生任何留恋。

闫远想再来看一眼,将她现在的样子深深印在心里,他接下来一个星期都要飞去德国,一个星期不能见到,他还没有走,就已经开始想她。

在邢菲以“和他离婚”为目标下,身体恢复的十分迅速,一个星期不到,就可以移出重症监护室,转为高级病房。

关关和齐昊廷围在她身边,关关一直欢快的跟她讲着趣事,齐昊廷从未有过的沉默,但是眼有掩盖不住的欢喜。

邢菲可以开口说话了,时不时的回应关关。

这夜,在邢菲的强制下,遣走了他们二人,他们这些天的辛苦她都看在眼里,心中的愧疚夜越发深重。

病房关了灯,她却睡不着,第六天,他还是没有来。

已经拼命的克制住自己去想他了,但是只要剩下她自己,她就会瞎想。

他现在的狠心,都是在报复自己吧,报复自己,害死了吴赫。

可是她也不想的,那天的情况,是她从没预想过的,连着闫远的受伤,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想着想着,她不知何时陷入睡眠,一夜睡的极不安稳,半夜经常惊醒。

突然感觉脸上有人在抚摸,她惊讶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只一瞬的惊讶,她又恢复冰冷。

“你怎么来了。”她用清冷的声音开口。

闫远没有回答,认真的注视着她。

他的眼神太深情,邢菲感觉快要承受不住,错开眼,有些懊恼,不管何时看他,心中竟然都会悸动。

“有什么事吗?”

闫远还是没有回答,邢菲不懂他的意思,有些不耐烦。

“你”

闫远怔了半晌,还是没能说出心里的那句“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或许面对邢菲,他永远开不了口去表达他的关心。

此刻邢菲心却想被绞的一般痛,很痛很痛。

这些天她一直期盼着闫远的关心,哪怕只有一句也好,但此刻闫远的冷漠却把邢菲内心深处仅存的火苗熄灭了。

邢菲不禁苦笑,望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字缓缓地说道:“我们这个夫妻,也是名存实亡,不如我们分开吧,对彼此都好。”

说完,邢菲的心没来由的抽痛了几下,强忍住泪水,接着说。

“等我身体康复以后我们就去离……”

闫远这些天为了公司的事务脑内一直紧绷的弦,在听到邢菲的话的刹那,顷刻断裂。

他不想听到那两个字,头脑空白,竟俯身吻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温柔,让邢菲慌了神。

“为什么?为什么一次次的伤害我,却又一次次……”邢菲心里在喊道。

她猛的推开闫远,可闫远却抱的更紧,吻的愈发深入。

不知过了多久,闫远才慢慢放开她,他知道邢菲此时一定恨透了他,可他却说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

邢菲把头别过去,掩饰内心的慌乱,不想再看闫远,暗暗下决心,等她身体恢复就去离婚,一定要离!

闫远起身,没有多说便离开病房。

邢菲沉痛的闭上眼,抱着那个想法,她不自觉的睡着了。

片刻后,门又被开启,闫远走进,默默的看着她,他多希望能一直守护着他眼前的心爱的女人,可是他一想起邢菲刚才的话语,不,他不敢想。

闫远在病房工作的一夜,天蒙蒙亮,他便在饭店订制了邢菲喜欢的菜式,特意嘱托厨师将豆沙酥做成柠檬陷的,因为他知道邢菲一定会喜欢。

这一夜邢菲做了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梦,她梦见了儿时,她和小朋友们在小区的游乐区玩耍。

蝉鸣和鸟叫,使她感受到久违的安心,画面一转,她看到了窗子内的小男孩。

是那个总望向她的男孩,画面再一转,她梦到了少年时期在操场上打篮球的闫远……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洋洋洒洒的照进了邢菲的梦。

伴随着刺眼的阳光,梦醒了。

她多希望再看看那个不一样的少年时期的闫远,可她却不自觉的寻找如今的闫远的身影,却什么也没找到,好像昨天的吻也如梦般散去。

“醒了?”温柔的话语打破了邢菲的思考。

闫远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袋子,慢慢走进并坐在了邢菲旁边。

打开袋子,一阵阵诱人的香味飘来,彻底叫醒了邢菲的肚子。

邢菲强撑着脸说道“你拿走,我不吃你的咕噜噜——东、东西”这句话因为突如其来的肚子叫而蜿蜒曲折,邢菲暗暗叫苦,怪只怪她的肚子出卖了她的心。

闫远忍不住偷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袋子里的是一个多层保温盒,闫远小心的打开,一一平放在桌面上。

邢菲好奇的撇过去便挪不开眼了,乌鸡红枣汤、鱼生粥等等。

各色菜式琳琅满目,都是邢菲常吃爱吃的,除了一个看起来淡黄色散发着熟悉香味的糕点。

只有这个邢菲认不出,闫远看邢菲一直在看这道甜点,便拿起了筷子,将这糕点送到邢菲的嘴边。

邢菲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咬下尝一尝,着实让她惊讶,居然是柠檬味的!

不过甜味淡化了柠檬的酸,很是酸甜开胃,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闫远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看见她吃的这么开心,他仿佛扫去了一夜的疲惫。

吃过饭后,邢菲对闫远还是刻意的疏离,因为她不适应闫远对她的关心、体贴照顾。

但瞥见闫远憔悴的脸时,她内心还是会刺痛。

这些天来,她体会了太多太多他的冷漠,一直以来闫远对她好像是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她受够了这样,她已经下定决心离婚,无论闫远怎么体贴,揉皱的纸终究恢复不了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