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会儿我要去看看早川睡了吗。”胡哀慢慢解释到,“刚刚她来敲我门了,我刚好在忙没理她。”
“你说谁!”乔洛微微怔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就是我的邻居啦,你快回去睡吧。”
胡哀想到鹿早川,脸上忍不住带着温柔的笑,有些难为情的回答着,有些不好意思的下了逐客令。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念姐姐,只是看她太累了,想让她早点回去休息。
“好,你也别到到太晚。”
乔洛有些疲惫的揉揉眼睛,转身消失在了楼道口。
胡哀跟着从门里出来,敲响了鹿早川的门。
许久,鹿早川才过来开门,不过她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绿色面膜,还穿着肥大的睡衣。
看到是胡哀,连忙关上了门。
“等我一下!”
鹿早川说完,着急忙慌的冲掉脸上的面膜。她也不是害怕在胡哀面前毁形象,只不过胡哀给她的感觉很温柔,有很虚弱,她害怕吓到他。
约莫过了十分钟,鹿早川把自己整理好了才重新打开了门。
“胡哀,你晚上去哪了,担心死我了。”
鹿早川边说这,绕道胡哀身后,推着他的轮椅进到了客厅。
“咳咳!”
闻言,胡哀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一瞬间,胡哀的脸一直红到耳根,显得气色很好,白里透红的可爱样子。
“我……出去了一下。”胡哀不敢去看鹿早川那水灵灵的鹿眼和那若有若无的温馨笑意,“倒是你去哪啦,让我担心了整整一天。”
胡哀清澈的眼眸一转,灵光一闪,趁机转移了话题。
“额……我啊……经历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胡哀这么一问,让鹿早川心里打鼓,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今天经历的事情吧,肯定会把他吓到,鹿早川有些尴尬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后颈,刚好摸到了挂在脖子上的那条红线,赶紧顺着它把挂在线上的蓝水晶扯了出来,攥在手里。
“还好有你的蓝水晶庇佑,一切都是虚惊一场。”
鹿早川鹿眼一眯,笑了起来,露出甜甜的梨涡和俏皮的虎牙,看的胡哀心里一暖。
“以后,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了。”
鹿早川想起下午在医院时赢奇的要求,纠结再三,还是告诉了胡哀。
今晚上,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为什么啊!”
胡哀有些震惊,一双清澈的眼睛瞪了起来,像一潭干净的没有一点瑕疵的湖水。
“你在这里才住了不久,不是挺好的吗?”
“因为,我答应了一个人,所以我要兑现我的承诺呀,不然我就不是个好女孩了。”
鹿早川说到赢奇,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让胡哀看的隐隐不安,有种要失去她的感觉。
鹿早川很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伸手搭在了胡哀瘦削的肩膀上,表示安抚,“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绝对不会忘了有你这个好朋友的。”
胡哀低下头不说话了,脸上带着浓重的失落。
“不会错的,我亲眼看到,她的血洒在枯草坪上,植物立即复活了。”
乔洛谄媚的连连点头,抬起一只手做出发誓的姿势,保证到:“我肯定没有骗你。”
“量你也不敢。”
擎博士冷哼一声,颇为唾弃的瞥了她一眼,随即拆开密封袋,仔细观察起来。
乔洛在一旁察言观色,看着擎博士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了,才小声地问道,“博士,你看今天的药……”
擎博士对乔洛的话充耳不闻,认真的取出袋子里的泥土,提取血液样本。
乔洛就这样静静的候着,拿出自己的全部耐心去等。
实验室里,除了玻璃棒搅拌的细微声音,没有任何响动,一片死寂,像是一切都静止了一样。
乔洛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候,抬着头的脖子都觉得酸痛的不行。
终于,擎博士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慢慢回过头。
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微笑和满足的神情。
“看来你也不是个百分百的废物啊。”
擎博士的声音刁钻刻薄,带着对乔洛的嘲弄和不屑,随即把手里的血液样本举到眼前,喃喃道,“这血液,似乎真的不太一样呢。”
“那博士,小淮的……”
乔洛低着头,眼睛抬起来看着擎博士,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乞求。
擎博士转身在药柜里寻找一番,拿出一个装着浆状物的塑料瓶扔到乔洛脚边,“滚吧!回去好好反省你自己。”
乔洛连忙跪在地上,捡起药瓶,仔细观察有没有把药瓶磕坏撒出来。
小心翼翼的举着那小小的药瓶,好像手里拿着至高无价的珍宝一般。
“我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乔洛连连点头,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随即转身,不顾脚下破烂的高跟鞋,急匆匆的充了出去,幽暗的长廊上留下一片凄美的脚步声。
乔淮已经超过时间没有喝药了,她必须赶紧带给他。
另一边,胡哀正做着晚饭,忽然感觉鼻头一酸,紧接着一滴血液掉落在案台上。
胡哀漫不经心的一擦,满手都是鲜红。
胡哀先是一怔,随即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淡然。
迅速关了液化气的火,跑到水池边冲洗,只是血液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停的流着,完全止不住。
“噔噔噔!”
门口响起了敲门的声音,胡哀关上水龙头,一只手捂住鼻子,听着门外的动静。
这个点了,会是谁呢?
“胡哀,胡哀!你在吗?”
是鹿早川的声音。
胡哀眼前一亮,有些欣喜,可是看着指缝里留下的血珠,眸子里又变成了一片暗淡。
他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让她看见,一定会吓坏她吧。
胡哀默默的静止在原地,装作家里没有人的样子,一直等到鹿早川的敲门声消失,才打开水龙头。
这时,指缝间的血液已经干涸了一些,黏黏糊糊的沾在手指上,粘腻而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