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玲儿一听到这话,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强哥,你答应过我的。”
王志强被凌灵柔软的小手一握,就有些心神恍惚起来,他不自觉的反手握住凌灵的小手道,“玲儿,叶建国和你离婚都一年多了,他要是真想要接你回去,早就要来接你了,你现在去城里找他已经没有用了,他已经不……”
柳玲儿没等王志强把话说完,就把手抽了出来,“你要是不愿意帮我就算了。”
王志强反手就握住凌灵的手,“没,我愿意帮你的。”
柳玲儿听到这话眼神一亮,手指似有若无在王志强手心里划了下,“你拿到了?”
王志强被那痒痒的手指一撩,什么话都藏不住了,他迫不及待的点头,“你要的空白介绍信我都拿到了,也按你说的都给盖上章了。”
“快给我!”听到这话,柳玲儿迫不及待的道。
王志强听出柳玲儿的急切,木讷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握住凌灵的手凑近道,“玲儿,你那天答应过我的……”
柳玲儿抬头看着王志强眼底的欲望,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付出就拿走介绍信的可能性太低了,不过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让她放弃也不可能。
一想到自己能到城里过上的好日子,柳玲儿就咬了咬牙,她伸出胳膊毫不犹豫的搂上了王志强的脖子。
随着柳玲儿的举动,干稻草堆后传来了一阵可疑的喘息声……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手背着一袋东西一手提溜着什么东西,从院墙的另外一边悄无声息的走了过去,一点都没有惊动稻草堆后面的两人。
时间过去好一会儿,柳玲儿握着王志强给的介绍信从稻草堆后面走了出来。
跟在后面的王志强餍足的看着柳玲儿道,“玲儿你别走了,跟着我吧,我回去就和我家那口子离了……”
柳玲儿听着王志强口不择言的话,手指微微的缩紧,她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一辈子,只能在这样的村子里碌碌无为的过着,就浑身的发麻。
她不能!
她一定不能在村子里当一辈子的村姑,她出去到城里扎稳脚跟,这样的日子她一刻也过不下去了。
在柳玲儿现在的脑海里,只要到城里去成为人上人的想法,她一点也没有考虑到被她留着家里的那个小姑娘。
王志强不管怎么劝说挽留,柳玲儿还是提起她一早藏起来的包裹,走出了这个她待了二十几年的小村庄。
看着柳玲儿的身影从黑暗中消失,王志强遗憾的舔了舔嘴,“真是太可惜了……”
2035年,叶溪鱼躺在美容床上,享受着专业美容师给自己做着面部保养。
“这样的力度可以吗?”
叶溪鱼闭着眼睛点头,“这个力度刚好。”
“好的……”
在按摩的途中,叶溪鱼感觉到有滴微凉的液体滴在了眉心处,她略微皱了下眉,但是由于美容师轻重适度的按压,她还是按耐住不满没有说些什么,不多久一股汹涌的困意突然上涌让她一下子沉浸在了其中……
时间转换,1973年的某一个晚上,房间里响起了一阵似哭似涕的声音。
“小鱼儿,妈妈是真的受不了了,你不要怪妈妈,妈妈是逼不得已的。”
“你放心,等妈妈去城里找到你爸之后,就回来接你的,你在这个时间乖乖在家和姥爷姥姥在一起……”
半梦半醒的叶溪鱼,听着耳边响起的细碎声音,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就在她想要睁开眼睛要对那个打扰她睡眠的家伙抗议的时候。
一阵轻柔的拍抚让叶溪鱼又沉入了睡梦当中。
柳玲儿看着床上的小儿又甜甜的睡去,才把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她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轻轻的提起放在床脚边上的包袱。
在关门之前,她看了眼床上睡得毫无知觉的小儿轻声的道,“你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的。”
说完这句话,柳玲儿就把门合了上去,坚定走出了院子。
在她走后不久,床上那原本睡去的小人儿,悄声的张开眼睛。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圆溜溜的葡萄眼瞅着头顶那黑不溜秋的屋顶,一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吐槽。
要是这个时候,有人会读心术的人在场,那就可以听到这小家伙非常丰富的内心活动。
妈呀!我都不知道自己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居然还那么缺爱。
叶老太太瞅着自己小时候生活过的房间,无语的吐槽自己。
我这是做啥梦不好啊,居然还梦到那女人把我丢下的时候,我有这么怀念她吗,我咋不知道啊!
叶老太太想着昨天收到自己那同母异父的妹妹给自己发的消息,一时间嘴角抽搐了下:死都死了的人,不早点去阴曹地府排队投胎,跑到我梦里找什么存在感?
虽然这话不是什么好听的,但是对于自己的母亲来说,叶老太太觉得自己和她还真是没有什么感情。
毕竟从小就没有怎么相处过,张大懂事后,又知道自己的父母重新各自组成了家庭,作为一个两方都不要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