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长一脸冷漠,没有理会她,径自往前走。只要闫氏一靠近,他就毫不留情的把她推开。
两人拉拉扯扯,就这么回到了工兵营。
到了工兵营门口,连长对站岗的士兵说:“拦住她!以后别让她进来!”
士兵有些茫然。
闫氏已经是他们三连公认的连长夫人,可连长不让她再踏足工兵营,这…
两人是吵架了?
受连长的脸色所迫,士兵只好把闫氏拦在了工兵营的大门外。
他无辜的看着闫氏,“嫂子…”
他怕连长,闫氏可不怕。
闫氏一手挥开士兵横在她面前的那杆枪,追着连长进了工兵营。
“我说了,你想把我撵走,没门儿!”闫氏吃了秤砣铁了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你要是让人撵我走,我出去就说你睡了我然后又抛弃了我!”
闫氏这张嘴,可是啥话都敢说。
老远看到连长回来,小邓跑过去,把连长扶到屋里。
“连长,你躺好,我给你熬药去。”
“不吃!”连长声音僵硬,躺好后闭着眼睛说,“这个女人不走,我以后都不吃药了!”
小邓两头不是人,手足无措的立在床边,直到闫氏一声吩咐:
“熬药去!”
小邓忌惮这个泼辣的女人,逃似的跑出了屋子。
闫氏插着腰对床上的连长凶悍道:“你不吃!不吃我灌给你吃!用这种办法撵我走,你是三岁小孩儿吗!三岁小孩儿,你看看我有没有办法治你!”
郑国华把三连一半人带去团部参加连队大比。
少了一半人,三连的工兵营清静了不少。
留下的那一半人,并没有因此而懈怠。他们一边等待着比赛的好消息,一边将大部分精力投入农业生产中。
他们帮生产队抢收完玉米之后,还要抢种麦子。这段时间,田里有忙不完的活儿。
连长在闫氏的搀扶下,从工兵营出来,沿着田边走了一路。
看着满目的玉米地,连长心中很是欣慰。难以想象,他如今看到的这些满是生机的地方,曾经都是荒无人迹的雷区。
连长一路上都在咧着嘴笑,“我小半年没出来,安丰乡跟换了一片新天地一样。”
“那可不。”闫氏引以为豪,“也就是小小当了生产队队长,安丰乡才在短短一年里有现在这幅富饶的模样。要是换个人当队长,起码要到七八年以后,安丰乡才能从贫困中走出来。”
当然,功劳也不全是苟小小一个人的。她这个生产队队长,起了一个很好的带头作用,合理分配劳动成功,还把大家的生产积极性给调动了起来。
安丰乡的生产效率能够大大提高,也得益于此。
一直以来,这就是连长想要看到的景象。
闫氏看他双唇有些发干,目光中透着关切,“你先搁这儿别走太远,我回去给你拿壶水来。”
“去吧。”连长正口渴。
闫氏抬手给他紧了紧领口,快步回去拿水壶,再拐回来,却发现连长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连兵,连兵——”她站在原地,喊了两声,不听有人回应,急出汗来。
这时,玉米田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连长从长得比人还高的玉米林里钻了出来,还拿了一颗比小臂还粗的玉米棒,脸上挂着收获的喜悦。
看到闫氏气急败坏的神色,连长怔了怔。
“还下地!”闫氏娇喝,“自己身体啥情况,自己不知道啊!你要是晕那地里,我们咋找你!”
连长不介意的笑道:“老躺在床上,身体都生锈了。偶尔出来活动一下,反而觉得精神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