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骂着,到底是顾及着警察,一溜烟都逃了。冷非竞半跪在地上,一手紧紧地捂着肚子,俊颜紧皱着,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安宜忙爬起来,头晕得厉害,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走上前的。无力地扶住了他的肩膀,皱眉问:“冷医生,你怎么样?”
片刻,才见他喘了口气,摇着头:“没事,安宜你……”他闻到了,她满身的酒味,还有凌乱不堪的头发,裙子也被扯歪了。记忆中,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狼狈不堪的她。
安宜听他说了没事,心防一松,竟是一下子晕倒在冷非竞的面前。
“安宜!”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接住倒下去的身子,伸手一摸,感觉出了她后脑勺那明显肿起的一块,皱了眉,咬着牙将她横抱起来。
……
盛泽医院。
护士见冷非竞抱着一个女人进来,个个都吃惊不小。冷非竞却冷声说:“愣着干什么?还不叫医生来!”
护士忙急忙回头去喊人,将安宜交给他们,冷非竞退了一步,跌坐在身后的长椅上不住地喘着气。他的脸上也挂了彩,嘴角还尝得出血腥味。还有肚子上被狠狠打的那一拳,到了现在还让他觉得隐隐作痛。
“嗯。”咬着牙,忍着痛。
一个护士过来,小声问:“冷主任,您没事吧?要不要我也叫人给您看看?”她问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呢,这冷主任不是说出国去了吗?怎么好端端的,竟又回来了?
冷非竞却摇头:“不必了。”他自己也是医生,有没有事自己清楚,休息一下也就痛过去了。
欧公馆给他打来电话,他接了起来,点着头说:“放心,对,我在安宜这里,她已经回家了,对,没事。”人现在就在他的眼下,也不必叫陈管家和阳阳担心了。只是,今晚安宜究竟和谁出去了?
赖祁俊的神情有些忧郁,刚才在他面前还吐得昏天暗地的,现在他出来,却被人告知安宜已经走了?莫不是刚才就是装出来骗他的?趁他去换衣服的时候她就走了?
拳头握紧,赖祁俊的脸色铁青了下去,那个女人太不知好歹了,居然这样给他难堪!现在这样的场面,他赖祁俊的女伴却自行离开了,这叫他的颜面何存!胸口的那口怒气积蓄起来,一侧,有人过来,想与他搭话。却被他骇人的目光一扫,来人一下子愣在了当场。赖祁俊什么都不顾,径直大步出去。
外面,还真的没有看见安宜的身影,他拿出了手机,给她打电话,电话是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
……
安宜被昏昏沉沉地拖走,头顶的路灯泛着冷白的光,她奋力地挣扎了一路却无济于事,安宜有些悲哀,可是她不想认命,那又怎么样?
那三个男人将她拉着走,看来打车也就是说说的。
眼泪流出来,想起赖祁俊的样子,安宜原先还只以为这个男人只是霸道了一些,无理取闹了一些,却没想到的心真的那么恶毒!
轩轩的妈妈明明就是没有死,可是他非得说死了,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正是说明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男人吗?安宜啊安宜,难道你真的傻了,以为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坏?
然而此刻,她是哭也哭不出来。
手机突然想起来,她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现在他们也不会让她接电话的。
马路上,突然开来了一辆汽车,车灯很亮很亮,安宜的眼睛不禁撑了撑。只是嘴巴还被人用力地捂住,她想奋力地睁开,却很艰难。
那辆汽车飞快地从他们身侧开过,只片刻,竟又倒退了回来。三个拉着安宜的男人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那车窗被摇下了,里头,露出一张安宜觉得熟悉的脸。
她还以为是做了梦,眼眸努力地撑大,见真的是冷非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