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圈住了他的手,微微用力,他才开口:“你懂的,我指的什么。”
经他一提醒,冷非竞才想起了,刚才的话他竟是当着闻人暖的面说了。可是现在,要他骗闻人暖一切不过是他的玩笑话,恐怕只有傻子才会信他。
他也干脆就不想瞒了,开口说:“怕暖暖伤心,所以不把你生病的事告诉她。怕安宜母子日后没有依靠,所以千辛万苦把欧氏的忠心转到h市来,你活着,为这个考虑为那个考虑,什么时候想想自己?别叫我帮你隐瞒了,我早就忍不住了!”
安宜猛地怔住了,他将欧氏的重心转移,原来竟是在安排后事吗?
整个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扶着他的手也跟着颤抖。
闻人暖更是震惊得几乎连站都站不住,退了好几步,才抵着身后的墙壁靠住了。
“非竞……”
“你给我闭嘴!”冷非竞的胸膛起伏着,“还有,欧氏的权力不是要交给安宜吗?那就赶紧交出去,日后你也别再去操心!叫陈管家把欧公馆的客房收拾出来,从今天开始,我正式辞掉那边的工作,以后你的生活必须听我的!”
他却是惨淡地笑:“我可没有赖祁俊那么高的工资支付你。”
冷非竞依旧怒着:“我不稀罕!你等着,我现在去一趟赖公馆。”辞职的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比较好,这点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非竞……”他再想叫他,见冷非竞早就消失在门口了。
“泽……”闻人暖的声音自床边传来。
欧泽的眸子微微转动,他知道,这一次,躲不过了。有些害怕去看她的眼睛,他不知道此刻她的眼底究竟是悲哀,还是地他的失望。
安宜默默地起了身,将这个空间留给他们两个。她是时候退出了,这一次,是完完全全地退出了。
安宜怔了怔,她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还能瞒得住此事,其实,她也早就不想隐瞒了。不过看欧泽此刻的样子,她到底没有多说话。
闻人暖也进了后座,小心地扶着他,朝安宜开口:“还是先去医院吧。是不是伤恢复得不好?”
没有人应她。
安宜黯然地回到前面,发动了车子淡声说:“那先回欧公馆,一会儿我再送闻人小姐回去。”
“可是……”
“没关系,冷医生会去欧公馆的。”
听她这样说,闻人暖才闭了嘴。冷非竞的医术她也清楚的,他会去那她就放心了。欧泽有些无力地靠在她的肩上,她心疼地抱住他,哽咽地说:“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出来?你要是有什么事,叫我怎么办?”
欧泽微闭了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宜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要是欧泽真的出了事,最该自责的不是她吗?是她骗他出来的啊,要是冷医生知道了,一定又要把她骂得狗血喷头!
一面,又在心里骂着自己,呸呸,欧泽怎么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的!
冷非竞到欧公馆的时候,看见安宜和闻人暖焦急地站在门口,他当下脸色一沉,什么话也不说就径直入内。闻人暖想要进去,却被安宜一把拉住了手。
她怔了怔,见安宜动了唇,却又像是哽住了喉。安宜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说不出来?可是,那是欧泽千辛万苦要守住的秘密,自己真的要告诉闻人暖吗?
那欧泽,会不会恨她?
“爹地!”阳阳跑着过来,看见安宜和闻人暖站在外面,吃了一惊。
安宜蹲下身,勉强笑着问:“怎么了?爹地和冷叔叔在里面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