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奕离高台远,只是以为钟离文昊又犯病了,皇上很紧张,并不知道钟离文昊吐血的事情。看到木七有些失魂不由的问道:“木七妹妹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的小心脏今日都要被你吓出病来了。”
木七咧嘴笑笑:“让楚姐姐担心了,我没事,我很好。”
楚云奕用手拍拍木七的小脸,疑惑道:“那你在想什么,我叫你也听不到?”
木七抬头望了眼高台,她在想什么,她刚才有一刻在想钟离文昊会不会死?曾经她恨不得他死,可是这会想到他会死,她的心里会觉得有些不舒服。“我在想等下拿到东珠,我该怎么分?”木七把乱七八糟的情绪压下,转头和楚云奕开玩笑。
楚云奕听了乐呵呵的说道:“我不管,我总是要有份的。”
“好啊,等你出嫁了,我把这东珠都送给你做添妆。”木七故作轻松的说着,可是不管她怎么装,总觉的自己心里乱遭遭的。
钟离文昊忽然吐血,不仅让木七意外,就连他的几位王叔也想不到,这些人已经在怀疑钟离文昊在装病了,这会他忽然的当着众人的面吐血,又让他们把怀疑压了回去。毕竟这姿态可以装,这吐血可是玩命的,一般吐血之人,都是命不久矣之兆。
三位亲王,看到钟离文昊吐血,都装着样子围上去,表着关心,只是一转身,脸上就多了一抹轻松的笑意。
发生这等大事,皇上自然没心情把宴会继续下去,更加没心情为臣子臣女们指婚,挥挥手示意太监把一众人都散了。这样的结果有人欢喜有人忧,原本听到风声皇上要指婚的,这些日子就盼着到那一环,这会心里在怨钟离文昊病得真不是时候;欢喜的自然是木七这类不想被指婚的,不过这也只是暂时一松而已。
众人各怀心事的在宫女的带领下出了御花园,楚云奕因为他爹也在,马车停得比较靠前,木七目送楚云奕上了马车,正想转头去找巧玉,就被一个肥硕的身体拦住了去路。
皇上听了大喜:“好,好一个江山永存,朕问你,你这样作画又是什么名堂?”皇上这会完全被沙画吸引了注意,以至于都不知道因为自己的高兴,让自己孙女的画作只完全了一半,便无法继续下去。
“这叫沙画,是利用光影的反衬呈现出画面。”木七也不好说什么原理,说得太复杂了反而让人难懂。
钟离文昊这会也走了过来,捻起一把沙子,又徐徐散开,鄙夷的说道:“雕虫小技而已,这画即便作得再好,它也只是一把沙子。”对于皇上喜欢的事物,众人都是一味的捧,虽然很多人心里也是这样想着,可是没有一个人有钟离文昊的胆量把这句话说出来。
钟离文昊一向嘴毒,很多时候他一张口就能把木七气得不轻,可是这会他的不屑,却一点也激不起木七的反感,反而让木七心存感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木七还是懂的,这里不是她的专场,她不需要赚足人们的的目光,木七知道钟离文昊想必也是这个意思。
“睿王爷说得极是,这沙画也属于一门巧技,这画作得再好也无法保存。它只适合闲暇时用来耍耍,即兴之作,不喜时一抹,它又是一把沙子。”木七谦虚的说道,完全没有想要趁机邀功的意思。
皇上因为木七的态度更是对她多了几分欣赏,朗声道:“好一个即兴之作,木七你再给朕表演一个即兴之作如何?”皇上这会兴致很浓,看腻了一成不变的歌舞表演,这会一门心思就想赏些新鲜玩意。
“臣女遵命。”木七说着又退坐回了箱子前,视线刚好看到皇上身上的龙袍,征询的问道:“臣女给皇上作一幅飞龙在天可好?”
皇上点点头:“即兴之作,你看着办便好。”
得到允许,木七也不多说了,伸手一抹,刚才的江山就化成了一把细沙,被木七扫落在地。木七又拿了一把沙子,撒在油纸上,双手翻飞,很快就出现了一条长龙的身子,接着龙爪,龙头,龙鳞一一呈现出来,不过半刻钟,一幅飞龙在天就作好了。
油纸别的地方干干净净,夜明珠的亮光透过油纸,就如洁净的天空,飞龙舞爪,鳞片透光,真的很有飞龙在天的意境。皇上看了连连点头:“赏,就把那紫色东珠赏给木七。”
钟离云溪一直被众人忽略着,本来想让木七出丑,结果却是自己输得很惨。眼睛忍不住朝楚云翔看过去,只见他的视线胶在木七身上,脸上满满都是温柔。钟离云溪怒极却不好发作,牙齿咬着嘴唇都沁出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