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恐慌感再次在心底浮起,因为这群蝙蝠的群攻方式,几乎与魂城对付我们的完全一致,我看到周通与六子严重过也浮现惊恐。他们与蝙蝠激战的时间更长也更惨烈,所以那些记忆是犹如刻进骨子里,想忘都忘不了的。
是这种生灵与身具备的这种群攻本领,还是我连忙晃去脑中的浮想,告诉自己不会的,魂城是两千年前被武王尧从这个空间抽离到另一个平行空间的,分属两个空间,若没有特殊媒介,我们也不可能进得去,它们也无法出来,所以一定不是魂城的那群蝙蝠。
唯有如此坚定信念,才能抽去不断增长的恐慌。敛转心神,环目四周,此处厮杀痕迹十分明显,几乎可以肯定,原本顶端应该是封闭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剧变,使得顶上的山石碎裂而塌,将最中间圆形池子给淹没了。心中一动,会不会这个池子就是那养蛊池?
我悄悄从后而绕,往池子靠近了些,想看清楚池子附近的状况。能见到的就是无数碎石滚落在四周,还有疑似的血迹夹杂其中,也不知是蝙蝠群的血还是这山魈老怪的,或者,不,没有或者。眸光划过某处,心中剧震,顾不得那方厮杀阵营范围内就飞奔过去,到得近前我怔住,真的是影月!对这把刀我太熟悉了,远远只看到刃光反射,就认出是它,可它竟然落在此处,那盛世尧真的到过这里,他在哪?
弯腰捡起影月,刀刃上血光重影,它明显吃过血了。咬牙环视四周,眼睛睁大了不放过任何一寸地搜寻,可空间就这般大,一百多平方米,也没多余的遮挡物,除了我们进来的通道,再无任何别的途径,一目了然就能窥清全场,哪里有人影?难道说,在这个地方的某处又暗藏了机关暗门,他们进去了?
头顶上空再次传来长啸声,直觉抬头,是又一只超大蝙蝠在洞穴之外的上空盘旋,眼角划过蝙蝠翅膀后方,发觉有些异样,好像那里垂落着什么,正待定睛去看,突闻周通在唤:“小妹,快看,那好像是庄聿的铁钩。”
拉回视线寻找他们位置,然后循着他们目光去看,果然看到黑色铁钩悬挂在洞顶的缺口上,细丝则被嵌进底下石墙内,也不知庄聿是如何办到的,形成了一条斜往下的细丝长绳。这是否意味着,他们借助这细丝从这缺口爬上去了?可是既然上去了,庄聿为何不把细丝铁钩收走?这东西他一向随身携带,从不离身,比盛世尧对影月还要重视。
看了看手中的影月,再看看那悬挂的细丝铁钩,他们两人将武器都遗落在了这里,到底是有多险恶才会如此?不行,我得爬上去看一看。视线凝了凝细丝铁钩的位置,那处是最险陡的位置,自问没那能力攀得上去,而且庄聿说过,这铁钩会破我魂气,所以还是尽量避之。
周通的法子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既然墙那边的后顾之忧解决了,也就不再去多想,我们把目光放在了前方。在准备起步前,六子在旁边喊:“你们快来看,这里也有一道石缝口。”
我们走近一看,果真如此,与墙那边的长宽都差不多,我越加肯定盛世尧极可能用缩骨功从这石缝中钻透到这边了。只是奇怪,以他的才智敏捷,应该不会像我们这般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找到机关所在,他为何不从这个通道进入,反而在没到尽头石墙处撕开裂口钻入呢?
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当时情况不容许他抵达尽头且寻找机关,那他和庄聿必然还遇上了别的严重危机。想到这一层我就心口发紧,立即催促他们别再观望了,快些往上。
三人沉默着爬台阶,相比之前,这规整有序的石阶爬得没那么吃力。但就是永无止尽般,一层又一层,前面还有细缝透光而入,后面就是完全漆黑了,只能借靠手电光前行。
当有什么滴进我后颈时,心头划过异样,伸手去抹,却什么都没摸到,往上走了几步,又有滴下,这次是滴在我脸上,感觉清晰。顿住脚步,仰首用手电筒照了照上方,并没有潮气,我问他们可有异样感觉,都摇头说没有。
心中纳闷,难道又是预警?可液体滴落下来,要预示我什么呢?扑腾腾我惊愕抬头,耳旁传来周通与六子的同时惊呼:“有东西在飞!”由于之前受鸟怪的荼毒,眼下我们对这种翅膀扑扇的声音特为敏感,只恨没有透视,无法洞穿黑暗看清,三道手电光来回照射,也没发觉刚才发出扑腾翅膀声的动物在哪。
而就在这时,周通突然叫了起来:“什么滴进我脖子里了?”心中一沉,没等反应,我又一次感觉到了后颈一凉,液体向下滚落,手指抹过,这次不再是幻觉,而是真的触摸到了,指间黏黏的,放到鼻下用力一嗅,血腥味!
抬起头,把光聚在正上方,瞳孔收缩,惊骇从心而起。遥远的、恐怖的回忆,纷杂涌入脑中,是蝙蝠,一只近一尺多长的蝙蝠,倒挂在顶端。若有人问我,这辈子你最怕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回答:蝙蝠。它是我的噩梦,而且这个噩梦从未停止,在盛世尧的身前,就有一只巨大的蝙蝠图腾,它代表的是魔。
一滴液体滴落于我脸上,顺颊而滑,异样感使我惊回神,这蝙蝠受伤了?直觉让开了那个位置。“我没看错吧,老周,这是蝙蝠吗?”六子吃惊不已地问,周通却没回话,只是拿狠毒的目光盯着那倒挂的蝙蝠,下一瞬就举枪射击,蝙蝠似被惊到,扑腾而飞,可飞到半空时就被周通给射落在地,他又对着那尸体狠射了几枪,方才解恨。